“喲，全是名貴藥材種子。天山雪蓮種，血參種，寒冰藤種，人參種，紫芝孢子……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呀？”
夏沐陽第一次把這麼多名貴藥材種子擺在一起，眼睛都看直了。
那高壯漢子見來了生意，咧嘴一笑，露出兩排被菸草燻得微黃的牙：“客官好眼力，這些都是從北邊雪原、西邊荒漠、東邊海島收來的稀罕種子，尋常藥鋪裡可尋不到。”
他拿起一個繡著雪蓮花紋的布袋，倒出一小撮灰白色的種子，“天山雪蓮種，十年才結一次籽，一顆種子能賣十兩銀子，這袋子裡有二十顆。”
又拿起另一個暗紅色的布袋：“血參種，長白山脈深處的寶貝，種活了參須都是紅的，補氣效果是尋常人參的三倍。這袋十五顆，每顆十五兩。”
夏沐陽聽得直咂舌：“這……這比成品藥材還貴啊？“
“客官有所不知。”漢子把布袋一一擺開，“這些種子拿回去，悉心培育個十年八年，那就是源源不斷的藥材。尤其是像紫芝孢子這種，一顆靈芝能撒出成千上萬顆孢子，種出來一片靈芝園，那是什麼價？”
男子面相有些憨厚，但推銷東西時說話一套一套的。
他說著，拿起一個巴掌大的小木盒，掀開蓋子，裡頭是層暗金色的粉末，細如塵埃，“紫芝孢子，五百兩一盒。這玩意兒嬌貴，得用特殊的腐木培育，但一旦種活了，那就是搖錢樹。”
雲聽瀾的目光落在那些布袋上，精神力悄然散開，如同無形的觸手，一寸一寸地探過每一袋種子。
雲聽瀾問：“你這種子既是按粒賣，那我只買幾粒沒問題吧？”
漢子點頭：“可以，但至少兩粒起賣。”
雲聽瀾每個種子挑了活性好的兩顆買下，至於紫芝孢子，討價還價一番，一百兩拿下。
看的老者眼皮直跳，勸阻道：“女娃子，這都是北方才能生長的植物，而且，這種子成活率可以說一成都不到，你這不是純扔銀子嗎？”
雲聽瀾笑著說：“我就買一點點試試，以後就不買了。”
可接下來雲聽瀾把天南地北的種子都買了個遍，甚至有些聽都沒聽過，老人搖著頭嘆息，卻沒有離開他們。
只因雲聽瀾感應藥力的能力，她是真從幾十個攤子中挑出藥力最足的的給夏沐陽。
相同的年份，藥力流失的更少，就是他這樣的老藥師也需仔細甄別，她倒好，聞一聞便可分辨，是當藥師的好苗子。
一個上午，他們把萬安街逛一遍，覺得再沒什麼可買的便準備離開。
老藥師終於開口：“小女娃，想不想當藥師？”
雲聽瀾對老人身份有所猜測，要麼是醫者，要麼是藥師，這會被他這樣問，顯然有收徒的意思。
她禮貌的行了一禮：“謝謝您抬愛，我已有師父！”
她這輩子的師父只會是系統姐姐，其他人再好，她也不拜。
老藥師捻著鬍鬚，眼中露出惋惜之色：“可惜了。”
他頓了頓，從袖中摸出一塊巴掌大的木牌，通體烏沉，正面刻著一個“藥”字，背面是一株並蒂靈芝，“老夫姓秦，單名一個仲字，在棲霞山莊掛了個藥師的名頭。這塊牌子你拿著，日後若在徽州府遇到與藥材有關的難處，憑此牌可去棲霞山莊尋我。”
雲聽瀾沒有推辭，雙手接過木牌，道了謝。
秦仲擺擺手，也不再多說，轉身匯入人群，很快不見了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