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沉默片刻,將千里目小心地收進懷中,朝她抱了抱拳:“那陳某便恭敬不如從命了。日後不知是否還能有緣相見,不如陳某做東,請兩位姑娘去泗水城吃頓便飯?”
雲聽瀾擺手:“陳千總剛巡海歸來,想必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我們就不多叨擾了。”
見她執意要離開,陳巖只好道:“如此,我送二位出去。”
雲聽瀾點頭……
出了水軍駐地,告別了陳巖,雲聽瀾抱著裝雲的箱子,阿蕪提著用來遮掩的包袱朝泗水城方向去。
阿蕪問:“主子,我們現在就去徽州嗎?”
“先去泗水縣城打聽一下去徽州怎麼走,如果是走陸路,咱還得去買兩匹好馬。”
泗水城離碼頭不過七八里路,兩人腳程快,不到半個時辰便進了城門。
路上,雲聽瀾讓系統掃描,確認沒人能看到她們時把銀子放進空間,進城時,兩人只各提一個小包袱。
這座臨海小城因水而生,街道兩旁多是漁行、鹽鋪和造船作坊。
阿蕪捂著鼻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主子,這味兒比港口還難聞。”
雲聽瀾也有些不適的皺了皺眉,總覺得空氣中有股臭魚爛蝦味:“打聽一下情況就離開吧。”
目光掃過街邊林立的招牌,最後來到了西街口,遠遠便看見一面黑底金字的招牌高高懸掛,上書四海鏢局。
鏢局門口停著幾輛馬車和幾匹馱著貨物的騾馬,幾個鏢師打扮的漢子正圍在一起說話,腰間挎刀,神情精悍。
雲聽瀾打量了一眼,這些人氣息沉穩,步履紮實,雖然比不上陳巖那種軍中高手,但也都是有些真功夫的。
她邁步走進鏢局大門,大堂裡擺著幾張八仙桌,靠牆一面架子上陳列著些刀槍劍戟的兵器,牆上掛著幾張走鏢路線圖和價目表。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賬房先生模樣的老頭,聽見腳步聲抬起頭:“兩位走鏢還是寄貨?”
“想打聽一下去徽州的路。”雲聽瀾走到櫃檯前,“聽說你們常走這條線?”
老頭眯著眼打量了她們一番,放下算盤:“去徽州?走陸路還是水路?”
“都想知道。”
老頭從櫃檯下抽出一張泛黃的紙,攤在臺面上:“陸路,西門出城,經青陽、石埭、太平嶺,到徽州府。全程約三百六十里,騾馬腳程慢,要走七八天,快馬四天。過太平嶺那段山路最近不太平,加收三成“護山費”。”
“水路呢?”
“碼頭坐船,溯青溪到漁梁壩,全程約四百里,船行七八天。過灘險時可能需要人下船拉縴,另外加收兩成“過灘費”。”
雲聽瀾問:“哪條線更安全?”
老頭搖搖頭:“太平嶺有匪,青溪有水匪,差不離。”
“那你們還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