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隊伍裡，攥緊了拳頭。他知道蘇文彬不是真心看得起他，可那一瞬間，他還是生出了幾分荒唐的感激。
蘇婉柔嫁進來那天，她蓋著紅蓋頭坐在喜床上，手指絞著衣角，抖得跟篩糠似的。他把合巹酒遞過去，她接的時候指尖冰涼，往後縮了一下。
他喝多了，後來……他記不太清，只記得她哭了一夜。
第二天他醒來看見床褥上的血跡，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他想對她好，可他不知道怎麼對一個書香門第的小姐好。他只會悶頭打仗，悶頭殺人，想給她掙誥命。
後來他去了邊境，一走三年。
回來時帶了個姨娘，那是一個難得不怕她，自動貼上來的女人，他以為這是男人常做的事，別的將軍三妻四妾，他不過收個傾慕他的女人罷了。
可蘇婉柔看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樣。
他是什麼時候才注意到大女兒的？
記不起來了！
只記得剛回來那會，夫人惱了他，不讓他進院子，問起女兒，夫人拿他身上煞氣重，不讓靠近孩子。
他記不起來大女兒小時候的容貌了……
小時候每次見到他遠遠的就躲開了，他知道她怕他，他也不去親近，怕嚇著她。
大女兒如今不再怕他，而且長得亭亭玉立，像她娘一樣漂亮。
就是不知養在山莊上的這個女兒像誰，像他娘一樣好看還是像自己一樣……
想到這，他打了個激靈，想不下去了。
山下，蘇婉柔並沒有回家，反而住了下來，正焦急地等著雲大力回去。
而柳芽兒這邊，一個人將一鍋靈芝雞湯喝了個精光，滿足的拍拍肚皮，將給次日準備好的早午餐收進空間，滅了火堆後手腳並用地爬上一顆大樹，用繩索將自己固定在樹杈上，檢查身上的驅蟲藥包好好的，她便安然入睡。
次日再鳥兒嘰嘰喳喳的歡快歌聲中醒來，拿出在系統商城裡兌換來的洗漱用品快速洗漱好，吃了一鍋粥和一隻烤兔繼續上路。
中午，她正在一處十來米高的崖壁上挖一株通體長著白絨的銀白草藥，腳踩著一塊凸出的岩石，身子半懸在空中，木片在石縫裡小心翼翼地撬著。
【叮——發現稀有樣本“銀霜草”，生長於背陰崖壁，三年方可成株，有解毒清心之效。首採獎勵積分+200。】
二百積分不算少了，想當初她挖一株蒲公英在得了一積分，逮只小蜈蚣三積分，都不夠她換吃的，想想都心酸。
柳芽兒心裡想著往事，手上動作卻更輕了。
她屏住呼吸，木片一點一點地刨開根部的碎石，生怕傷了根系。
銀霜草的根鬚細細密密地紮在石縫深處，她耐著性子掏了小半刻鐘，才將整株草完整地取了出來。
“收！”她在心中默唸，那株銀霜草便消失在手心，化作系統面板上的一串數字。
【採集成功，銀霜草已存入樣本庫，積分+200。當前總積分：486。】
柳芽兒正準備從崖壁上下來，精神力習慣性地往四周掃了一圈，卻忽然僵住了。
三里之外的山樑上，三個人影正沿著她留下的痕跡追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