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聽瀾聞言拿起種子看了看,問老人:“老人家,這是什麼?”
枯瘦老頭眼皮抬了抬,用彆扭的官話回道:“黑玉果,南疆大山深處才有的東西。果肉能解瘴氣之毒,果核碾碎了塗在傷口上,能防蠱蟲鑽體。”
“怎麼賣?”
老頭伸出三根手指。
“三兩?”
老頭慢吞吞地吐出幾個字:“三百兩。”
雲聽瀾嘴角微抽,要不是系統說這果實有能量波動,有是能防蠱蟲,她都想立馬離開了。
“一百兩。”她試著還價。
老頭連眼皮都沒抬:“三百兩,分文不少。姑娘要是不買,一會懂行的人看到了就沒你的了份。”
雲聽瀾沉吟片刻,從包袱裡取出三張百兩面額的銀票遞過去:“成交。”
老頭這才睜開眼睛,接過銀票仔細驗了驗,又從懷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小布囊,把黑玉果裝進去塞給雲聽瀾:“姑娘,這東西怕潮怕曬,回去找個陰涼乾燥的地方放著。要切開用的時候,記得用竹刀,金屬刃會壞了藥性。”
雲聽瀾點頭接過,將布囊仔細收好。
正要起身,她餘光瞥見老頭攤子角落放著個巴掌大的粗陶盆,盆裡長著幾根株蔫頭耷腦的小苗,小苗上只有兩三片嫩葉,葉脈是暗紫色的,莖稈細得像是隨時要斷掉。
她目光一頓,蹲回去指著那盆小苗問:“這是?”
老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這是紫脈草。”
“紫脈草?”雲聽瀾的指尖懸在小苗上方,沒有直接觸碰,“這東西有什麼用處?”
老頭枯瘦的手指撥了撥葉片:“紫脈草在苗疆叫‘鬼見愁’,蠱蟲聞著這味兒就繞道走。要是養大了曬乾研粉,撒在住處四周,方圓十丈內的毒蟲蛇蟻都不會靠近。不過這東西不好養活,挑剔得很,水土不對就爛根。我試了三回,也就活了這一棵。”
雲聽瀾用異能感應一番,覺得這紫脈草應該還有別的用處,先買下來再說。
而且相信有異能在,她能把它們培養的很好。
“多少銀子?”她問。
老頭伸出兩根手指:“二十兩。”
這回雲聽瀾沒有還價。
付了銀子,她將陶盆小心地捧起來去找阿蕪。
阿蕪還在那個南疆藥販子的攤前蹲著,手裡捏著一隻巴掌大的竹簍,正和攤主爭得面紅耳赤。
“十兩!就十兩!你這一窩蠍子崽子又不值什麼錢,我看它們還活著才願意出價,死了誰要啊?”
攤主苦著臉:“姑娘,這可不是普通蠍子,是紫尾蠍的幼崽,我費了好大功夫才從寨子裡收來的。你拿回去養大了,一隻就能賣五十兩,我賣你十兩一窩?要不你乾脆搶得了。”
“那十二兩,不能再多了。”阿蕪把竹簍舉到眼前,對著日頭仔細看了看裡面密密麻麻爬動的十幾只半透明的小蠍子,“你看,有幾隻都蔫了,再養兩天怕是要死。你不賣給我,明天也只能丟出去餵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