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你看那個。”雲志忽然壓低聲音,朝乙號臺努了努嘴。
雲志指的是一個鐵拳門的少年,人高馬大,拳頭跟醋缽似的,正跟一個水月庵的姑娘對陣。
那姑娘身法極快,像泥鰍一樣滑溜,在臺上繞了半天,最後竟趁對方換氣時一腳踹在膝彎處,鐵拳門弟子踉蹌跪地,被順勢推出白線。
“身法好快。”雲聽瀾輕聲道。
“那是水月庵的身法“踏雪無痕”,我聽爹說過。”雲志摸了摸下巴,“不過那姑娘力氣太小,真要正面碰上,一拳就趴了。”
雲聽瀾失笑:“你倒是看得透徹。”
兩人又看了一場劍王谷對長林劍派的較量,兩個用劍的打了五十多招才分出勝負,劍王谷那個少年劍勢奇詭,最終以一招‘迴風拂柳’險勝。
“這人的劍法好精妙。”雲聽瀾微微眯眼,“如果後面遇到他,得小心些。”
雲志咋舌:“這些大門派的弟子果然都有真功夫,比前兩日那些遊俠厲害多了。”
雲聽瀾點頭:“能代表門派出來的,至少都是同輩裡的佼佼者。你看那個淨空,內力明顯比旁人深厚一截,更難對付。”
“那我要是對上他怎麼辦?”雲志撓頭。
“你要讓力量和內力相互配合,不要浪費你的天賦。”
雲志若有所思地點頭。
乙號臺接近尾聲時,一個身穿墨綠勁裝的少年走了上來。
那少年身形瘦高,顴骨微突,一雙眼睛像鷹似的掃過臺下。
執事報出名字:“劍王谷,柳飛塵,對點蒼派,周元。”
柳飛塵上得臺來,也不行禮,只將手中長劍橫在胸前,朝對面點了個頭算是打過招呼。
那點蒼派的周元是個敦實少年,見狀皺了下眉,但還是規規矩矩抱拳道了聲“請賜教”。
銅鑼一響,周元搶先出手。
點蒼派的劍法走的是中正平和的路子,周元底子打得紮實,劍勢沉穩,按理說碰上同齡人不該一來就落了下風。
可柳飛塵卻像一條遊蛇,腳下不丁不八地晃著,身形飄忽不定。
周元刺了三劍,三劍都落了空,第四劍剛遞出去,柳飛塵忽然側身一滑,整個人貼著劍刃轉到了周元身側,反手一劍挑向周元手腕。
周元反應不慢,收劍格擋,卻被柳飛塵那股刁鑽的力道震得虎口發麻。
他咬牙穩住,變換招式再攻,可柳飛塵根本不跟他正面交鋒,劍走偏鋒,招招都奔著關節、手腕、腋下這些刁鑽角度去的。
十幾招下來,周元的衣衫已經被劃破了兩處,雖然只是擦破皮肉,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完全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雲聽瀾看得眉頭微皺——這柳飛塵的劍路太陰了,不是堂堂正正比劍的路數,更像是專門衝著傷人去的。
每一劍都貼著要害邊緣走,稍偏半寸就是見血的重傷。
她正想著,臺上已經出了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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