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本能地偏頭想躲,但那劍尖來得太快——眼看就要刺入喉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灰影從場邊掠出,一掌拍在柳飛塵的劍身上,將長劍震偏了三寸。
劍尖擦著周元頸側劃過,帶出一線血珠,但總算沒能刺實。
出手的正是主持擂臺的那位棲霞山莊長老,他面色鐵青地立在兩人中間,看了看周元頸側的傷口,又看向柳飛塵,沉聲道:“對手已跌出擂臺範圍,為何不收手?”
柳飛塵收了劍,臉上那絲笑意還沒完全褪去,抱拳不緊不慢地道:“一時收勢不及,失手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剛才那一劍不過是尋常失誤。
但臺下誰都能看出來,那一劍分明是奔著取人性命去的。
點蒼派長老已經衝上臺去,一把扶住一臉後怕的周元,回頭怒視柳飛塵:“你這是什麼打法?勝負已分還要追刺要害,這是比武還是殺人?”
劍王谷的帶隊長老也飛落到柳飛塵身邊,維護之意十分明顯。
柳飛塵眼神譏諷:“刀劍無眼,比武受傷難免,就像八年前,你們點蒼派的弟子費了我姐姐丹田一樣,前輩何必動怒。”
他說完,也不等長老再開口,徑自跳下擂臺走回了劍王谷弟子群中。
劍王谷那邊幾個年長弟子面上竟還帶著笑,彷彿剛才那番險惡出手不過是件稀鬆平常的事。
就連帶隊的長老也是老神在在,絲毫沒有要責備自家弟子的意思。
“這是多年前的仇怨了。”旁邊一位觀戰的灰袍老者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嘆息,“八年前點蒼派一名名叫崔正陽的弟子在擂臺上重創了劍王谷一個女弟子,據說是廢了丹田,那姑娘後來就再沒在江湖上露過面。沒想到今日被這小輩翻了舊賬。”
雲聽瀾聞言轉頭看了那老者一眼,老者說完便閉了嘴,不再多言。
但這句話已經足夠讓雲聽瀾把前因後果串起來。
柳飛塵今日這狠辣一劍,明面上是比武,實則是在報八年前的舊仇。
只是點蒼派的崔正陽今日並未在場,他便把這筆賬算在了周元頭上。
一個後輩替另一個後輩擋刀,這便是江湖上的尋仇了。
臺上點蒼派長老臉色鐵青,劍王谷那帶隊的長老慢悠悠地說:“趙長老何必動怒?擂臺之上刀劍無眼,這是哪家都認的規矩。”
“八年前你們點蒼的弟子出手也不見得多有分寸,當時劍王谷可沒鬧到檯面上來。”
這話一齣,點蒼派長老嘴唇哆嗦了一下,終究沒再說什麼,扶著周元下了臺。
臺下議論聲嗡嗡地響,有人覺得柳飛塵做得太絕,也有人低聲說點蒼當年確實理虧。
雲聽瀾收回目光,心裡對劍王谷的警惕又重了幾分。
日頭西斜時第一輪終於全部結束。
少年組七十三強名單張貼出來,雲聽瀾和雲志都在上面。
青年組那邊寧王也順利晉級,三人碰了頭。
寧王聽說乙號臺上的事,眉頭微微擰了一下:“柳飛塵?劍王谷那個‘袖裡劍’?”
雲聽瀾道:“你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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