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駛出後院，穿過悅來客棧側面的窄巷，匯入慶安城主街。
天色已經大亮，街上行人漸多，雲聽瀾掀簾看了幾眼，早點攤子冒著騰騰白氣，賣胡餅的，賣熱湯麵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出城倒是順利，寧王的商隊在前頭開道，一溜十幾輛大車排在官道上，裝的是大晟各地的特產，要運往夢澤國都轉賣。
馬車夾在商隊中間，前後都有護衛，看著和尋常商隊無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官道漸漸變窄，兩側的農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丘陵和一片片枯黃的荒草。
遠處山脊上隱約可見幾縷炊煙，是散落在山腳的村落。
寧王騎著閃電靠到馬車旁，隔著車窗道：“再走半日便出慶安地界，前面有個叫青石驛的小驛站，午間在那裡歇腳。過了青石驛，再走兩日便是夢澤國都的北門。”
雲聽瀾應了一聲，縮回車中繼續翻看寧王給的那幾份冊子。
《夢澤國地理考》寫得頗細，從山川水系到城鎮關隘都有標註，連各地駐軍的數量和將領姓名都有記錄。
看得出來，寧王在南疆下的功夫不淺。
她翻到“土家郡”一節，上面寫著：土家郡駐軍三千，守將姓賀，名喚賀胡祥，是夢澤王后族中人，與鎮南軍副將關定平有舊怨。
雲聽瀾想起那日在楓楊樹下遇到的關家兄妹，心想這南疆的局勢比她想的要複雜。
午時前後，商隊到了青石驛。
說是驛站，不過幾間土坯房圍著一座院子，院裡有口井，井邊一溜石槽供馬匹飲水。
驛丞是個精瘦的中年人，見了寧王的令牌點頭哈腰，張羅著讓人燒水做飯。
雲聽瀾沒在屋裡待，帶著阿蕪到驛站後面的土坡上透氣。
站在坡頂極目遠眺。
官道蜿蜒到盡頭，消失在一片灰濛濛的山影裡。
山影背後就是夢澤國的地界，再往南，是連綿千里的十萬大山，是蠱王草藏身的瘴氣林，是寧王口中那些險地、古圖和連當地土人都不敢靠近的萬蠱坑。
“主子，風大了，下去吧。”阿蕪把大氅往她肩上攏了攏。
雲聽瀾收回目光，轉身下坡。
午後繼續趕路，天色將暗時，商隊在一處山坳裡紮營。
次日傍晚，商隊終於抵達大晟與夢澤國交界的邊關——鐵門關。
鐵門關建在兩山之間的一道狹口上，關牆高兩丈有餘，青石壘就，牆頭插著大晟的赤色旗幡，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關門半開，兩側各站著四名披甲執銳的守關兵士，正在逐一盤查過往行商。
寧王的商隊排在前頭，十幾輛大車依次停在關前空地上。
一名小管事上前遞了路引和貨物清單，守關兵士翻了兩遍，又探頭看了看車上的貨物，擺手放行。
雲聽瀾掀開簾子一角，看著馬車緩緩駛過關門。
。了界地的國澤夢是便南往，山群的晟大是北往再，獵獵旗赤，沉沉暮，牆關的遠漸後眼一了頭回時關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