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嘴裡塞了一塊茯苓糕,輔以蜂蜜玫瑰茶吃下,略微等了等,直到時辰差不多了,才不疾不徐地往正殿而去。
“皇后娘娘駕到!”
一聲唱和,殿中瞬間噤聲,眾妃嬪起身福禮,嬌美的聲音如珠落玉盤:
“臣妾恭請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諸位免禮,賜座。”
沈如月坐在刻有龍鳳呈祥的紫檀鳳椅之上,兩手搭在身前,背脊挺得筆直,她神色平靜地環視一圈,淡淡問:
“薛貴妃還沒來嗎?”
薛貴妃,太后的親侄女,皇上青梅竹馬的表妹,容色姝麗,穠豔無雙,家世高貴,又盛寵在身,早起請安,從來沒有準時到場過。
不過,她到不到是一回事,沈如月還是問了一句,以示對後宮的關心。
底下眾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面色蒼白柔弱的女子道:
“皇后娘娘,方才臣妾經過翊坤宮時,鼻間聞到了些許藥味兒,便多嘴問了一句,聽說是夜間驟冷,大公主受了涼,想來貴妃娘娘在忙著照顧大公主,咳咳咳!”
她一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聲響起,蒼白的臉頰多了一抹病態的紅,原本淡雅出塵的氣質也染上了幾許紅塵氣,讓人見之難忘。
沈如月皺眉,關心地問:“淑妃,你這咳疾一個冬天都不見好,太醫怎麼說?”
淑妃又“咳”了兩聲,這才道:“多謝皇后娘娘關心,臣妾這是陳年舊病,只能慢慢靜養,無法根治。”
一旁的惠妃看了過來,關心道:“你這咳疾最是難愈,受不得風,受不得涼,可得細心保養著,莫叫皇后娘娘也跟著憂心。”
受不得風,受不得涼,卻每日雷打不動過來請安,倒顯得她這個皇后刻薄了。
沈如月呷了口茶,語氣淡淡:“先前本宮就說,淑妃你身子弱,很不必每日都來請安,偏你向來克己復禮,不肯失了禮數。
不過,惠妃說的對,你這身體可得仔細保養著,等會兒本宮再讓太醫院給你請個平安脈,看看到底如何,實在不行,你就暫且在長春宮裡歇著,不必過來請安了。”
淑妃一句“禮不可廢”憋在了嘴邊,最終只能起身行禮謝恩:“臣妾多謝皇后娘娘體恤。”
“坐吧。”
沈如月又喚來珍珠,吩咐道:“去一趟翊坤宮,看看大公主如何了,再問問貴妃可有需要幫忙的。”
“是。”
珍珠應下,帶著兩個小丫鬟走了。
她又看向惠妃,關心道:“雖已開春,但到底尚未回暖,夜裡風涼,大皇子那邊,你可得多叮囑叮囑,莫叫那些伺候的人懈怠了。”
昭和帝一共三個兒子,兩個女兒,大皇子生母惠妃,二皇子生母已逝,被太后撫養。
三皇子是嫡出,先皇后之子,名義上是沈如月這個親姨母撫養,實則吃住一直在淑妃處。
“還有三皇子那邊,淑妃,你若暫時沒有精力照顧,不如把他抱到鳳儀宮來,原也是本宮的責任,倒叫你跟著受了累。”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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