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理由,淑妃用了三年,屢試不爽。
沈如月眉頭微動,卻並不意外她的反應,何況自己只是隨口一說,並不打算替別人養孩子,哪怕那是自己嫡姐所出。
據說淑妃和先皇后乃是閨中密友,金蘭之交,先皇后難產去世,淑妃憐惜三皇子幼年失恃,便把剛出生的三皇子抱回長春宮,衣不解帶地照顧著。
那時昭和帝沉浸在髮妻紅顏薄命的悲痛中,一時沒顧得上孩子,再加上前朝隱晦提及重新立後一事,心力交瘁之下,便預設三皇子養在長春宮。
沈如月作為繼後入主鳳儀宮時,已經是半年之後,那會兒淑妃和三皇子早就母子情深。
昭和帝提出要把孩子抱到鳳儀宮養時,母子倆當場抱頭痛哭,哭聲淒厲,倒顯得沈如月這個繼母兼姨母面目可憎起來。
再後來,三皇子一直只把淑妃當親孃,對沈如月則經常怒目相視,彷彿她是拆散他們母子的一大惡人。
惡人不惡人的,沈如月無所謂,昭和帝並非昏聵之君,她深知自己作為中宮皇后,只要不犯錯,不搞事,不論日後哪個皇子繼位,她都能安穩當上太后。
所以這後宮之中,她穩坐釣魚臺即可。
“本宮也只是看你身子不好、精力不足,有些心疼而已,看你急的。
本宮知道,你對三皇子一片慈母之心,不是親生甚似親生,只是本宮有些擔心,畢竟三皇子那孩子自小也是體弱,你們母子日日相處,萬一過了病氣……”
淑妃趕緊道:“娘娘不用擔心,臣妾只是昨天晚上吃了風,所以今日咳得有些厲害,平日不會如此的。
而且太醫也說,這咳疾不會傳染,對三皇子是無礙的。”
“哦~是嗎,那本宮就放心了。”
沈如月眉目舒展開,彷彿真為她們高興,又叮囑道:
“三皇子那邊,有勞你多多費心,這不前段日子染了風寒,皇上每每提起,都心疼得不行,夜裡也總是惦記著。”
可不惦記著麼,三皇子稍有兩聲咳嗽,不管皇上在哪兒歇,不管時辰多晚,長春宮都要把人請過去看看。
這搶別人的侍寢時間,只要沒人在她跟前抱怨,沈如月且管不著,但上個月,淑妃竟膽大得派人來鳳儀宮請人。
簡直是在往她臉上踩。
誠然,她和昭和帝感情一般,對男人的需求不高,但不代表她甘願把到嘴的男人給放出去。
雖則那天皇上去長春宮瞧過孩子之後並未留宿長春宮,而是回了乾清宮休息,但沈如月心裡還是不爽,所以今兒這一齣,既是關心,也是敲打。
要麼,少裝出一副病殃殃的西子捧心的柔弱模樣,畢竟這位的侍寢次數,也沒見得比別人少。
要麼,就把孩子讓出來,免得總有人背後嘀咕她這個繼母不慈,竟把自己親姐姐的孩子送到一個體弱妃嬪那兒撫養。
淑妃咬唇,似是委屈。
沈如月管她這那的,只當沒看見,揮手讓她坐下,照例關懷了其他幾人,隨後便散了請安。
偏殿暖閣已經擺好早膳,冰糖蓮子燕窩羹,薏仁百合小米粥,口蘑嫩雞脯,糟蒸銀魚,秋油燜茭白,輔以冷碟攢盤,四時點心,小菜四碟,時令瓜果。
瞧著滿滿當當一桌子菜,實則都是幾口的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