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月抄了一天佛經,待揉著痠軟的肩膀抬起頭來時,發現竟然已經是暮色西沉。
“什麼時辰了?”
珍珠遞上一本灑金薄冊,輕聲道:“回娘娘,已經申時初了,尚食局呈了一份晚膳清單,請娘娘過目。”
“左右就那麼點子東西,沒什麼可看的,讓她們隨便做點兒吧。”
宮裡膳食都是有規定的,選單鮮少能隨意更改,她連著吃了兩年,早就吃膩了。
珍珠蹙眉,勸道:“娘娘近來胃口不佳,瞧著都輕減了不少,這單子上的東西,您好歹瞧一瞧,挑些合胃口,也能多用些。
又或者,您想吃什麼,奴婢讓尚食局做。”
【我想吃烤全羊,想吃胡餅,想吃烤包子,還想喝熱乳酪,馬奶酒,可想又有什麼用,宮裡什麼都沒有。】
門口,昭和帝頓住腳步,揮手讓眾人噤聲,還沒進門就聽到了皇后的心聲。
胡餅?馬奶酒?
這些都是西北的吃食,皇后如何知曉的?看她如數家珍的模樣,可見是熟悉得很。
沈如月有些蔫蔫的,揮手道:“問問今日可有羊肉,若是有,做碗羊羹,再烙些焦香酥脆的芝麻餅子,配以糖蒜和油潑辣子送來。”
“皇后這吃法倒是新鮮,聽起來就令人食指大動。”
昭和帝一手背在身後,昂首闊步地進屋,大馬金刀地坐下,絲毫沒有偷聽別人說話的心虛。
沈如月倒是嚇了一跳。
【這人什麼時候來的?走路都沒聲兒的,鳥麼悄的怪嚇人的。】
她心裡吐槽,面上不顯,幾步走到昭和帝跟前,兩手交疊於小腹處,福身行禮:
“臣妾見過皇上。”
“起來,不必多禮。”
昭和帝沒等她蹲下去,就伸手扶了她起來,順勢將人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來,坐朕腿上。”
“皇上,這樣不妥.....”
沈如月一副害羞模樣。
“有何不妥?”
昭和帝笑看著她,她也只好半推半就地坐到了男人腿上,心裡卻在想:
【這軟趴趴的大腿有啥好坐的,還得費力挺著腰,旁邊那麼大的位置,非要擠在一起,唉,我這老腰啊,真是受罪。】
昭和帝:......
誰讓她挺著腰坐了,這不是都抱著她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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