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月剛到正殿,就見薛貴妃怒目瞪視著個宮人,還氣沖沖地舉起了手,她擰眉冷聲道:
“薛貴妃,這裡是慈寧宮,太后居所,不是什麼任你撒野的街頭菜市口。”
薛貴妃本也沒敢真打,只是嚇唬嚇唬,聞言悻悻放下手,強自辯解道:
“姑母身子一向好,怎麼今兒突然說頭疼?本宮只是想去瞧瞧,偏這個宮女攔著不讓,所以一時情急,關心則亂而已。”
“貴妃總是情急。”
沈如月語氣略帶嘲諷,不過,在太后的地方,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好了,太后身子不適,今日請安免了,你們都各回各宮去吧。”
惠妃和淑妃對視一眼,先帶頭退了出去,麗嬪她們緊隨其後,一時間,屋內只剩沈如月和薛貴妃。
沈如月不管她,徑直往外走,忽聽後面傳來舒和的聲音。
“貴妃娘娘,太后有請。”
她轉身去看,就見薛貴妃衝她一揚下巴,神色倨傲地跟著舒和走了。
珍珠低聲喚了一句:“娘娘?”
“走吧。”
另一邊,舒和帶著薛貴妃到了太后跟前,太后正躺在貴妃榻上閉目養神,耳邊就響起一道略帶哽咽的聲音:
“姑母~您還好嗎?聽舒和姑姑說您身子不舒服,凝兒都快擔心死了,著急過來看您,偏偏還有宮人不懂事,攔著不讓我走。”
“行了,別嚎了,哀家還沒死呢。”
太后慢悠悠睜開眼:“哀家既然說了不想見人,難道還會有宮人假傳懿旨不成?
二十幾歲的人了,怎麼行事還不知道輕重?還有,哀家都說了多少遍了,進宮之後,不準再叫哀家姑母。”
薛貴妃委委屈屈地歪在太后腳下:“是,太后,臣妾記下了。”
記下了?都記了多少年了?不還是照樣?太后都說倦了:“你在哀家這兒倒是威風。”
“沒有,沒有,臣妾怎麼敢?臣妾方才只是憂心太后的身體,一時情急……”
“行了行了,你這些話,皇后不好說你什麼,哀家卻也不傻。今日之事哀家不和你計較,那你倒是說一說,先前打了皇后身邊的大宮女又是怎麼回事?”
“當時大公主生病,那個叫珍珠的領了皇后娘娘的命前來探望,但大公主已經睡下了,她催問了好幾次,臣妾一時情……”
薛貴妃頓了頓,又道:“臣妾一時衝動,這才扇了她一巴掌。後來臣妾也知道錯了,皇后娘娘也罰了臣妾身邊的人,此事已經揭過了。”
太后冷笑一聲:“你這貴妃當的,比皇后的派頭還要足些。”
“臣妾不敢。”
薛貴妃心裡一緊,改坐為跪:“臣妾只是,只是……”
“只是你心不平,你不服,所以想要找事,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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