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帝心一軟,手一伸,魏得閒很機靈地遞過錢袋子,他接過後塞到了沈如月的手裡,笑道:“銀錢歸夫人管,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沈如月又笑著露出了一排牙。
許是在宮外,沒有那四四方方的牆院的約束,她對昭和帝也少了幾分拘謹,兩人買了炊餅邊走邊吃,吃的幹了又買了壺用竹筒盛裝的花茶。
隨著夜色漸濃,街上的燈籠越發耀眼,橘紅的光照在紅漆牆壁上,頂上的花燈時不時隨著風晃動一二,沈如月跟在昭和帝身側,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隔著一層紗簾四處張望。
昭和帝怕她跟丟,一直緊緊牽著她的手,若是買了吃食,他一手捧著遞過去,直到吃完只剩個油紙包,就會遞給魏得閒,然後讓他重新再買別的。
沈如月被眼前繁華的京城吸引住了全部的目光,一直以為是珍珠拿著東西,直到眼前忽然多出了一串糖葫蘆,她才依依不捨地收回視線。
“夫君,我不吃糖葫蘆。”
【糖葫蘆都是小孩兒吃的,我都這麼大了,還吃糖葫蘆,多丟人啊】
“拿著。”
街上賣糖葫蘆的不少,方才也不知道是誰,每經過一個賣糖葫蘆的,眼睛就不自覺地盯著看。
昭和帝心裡好笑,卻沒有戳破她,只道:“嚐嚐看,要是覺得酸,就別吃。”
鼻尖隱隱傳來糖葫蘆的甜香,沈如月還是沒忍住饞咬了大大的一口,外面的糖衣甜而脆,裡面的山楂有些酸,但她覺得挺好吃。
“好吃?”
“好吃!”
她兩口把最上面的那顆糖葫蘆吃了,見昭和帝一直看她,腦袋一抽就遞了過去:“夫君要嚐嚐嗎?”
【嘶!我在幹什麼,讓皇上吃我的口水嗎?】
話還沒說完她就後悔了,趕緊往回收手,手腕卻被抓住,昭和帝低頭,當真就把第二顆糖葫蘆吃了,吃完之後,還煞有其事地點評:
“確實不酸,就是山楂有些幹,應該是存了一冬天的。”
那不得是存貨麼,這個時節,哪裡能有新鮮的山楂吃?
沈如月盯著糖葫蘆串發呆,人群卻忽然喧譁起來,不知是誰嚷嚷了一句:
“那邊有人耍雜耍,正胸口碎大石呢!”
“有吹火嗎?”
“吹火不知道,聽說有打鐵花!”
呦,這可少見,眾人頓時往那邊擠,興沖沖地要去湊熱鬧。
沈如月沒看過打鐵花,下意識看向身邊的人,昭和帝勾唇,牽著她跟著人群走,周圍人雖然多,但有侍衛在,自然是擠不到他們,旁人見這些玄衣侍衛個個面色嚴肅,手裡握刀,一看就不好惹,也不敢故意往這邊擠。
打鐵花時火花四濺,需得一個極大的場地,一行人走著走著,竟然走到了河邊,就見惠濟河之上,一座大橋橫亙兩岸,橋上擠滿了人,皆對著河邊一處看臺指指點點。
那看臺之上,幾個光著膀子的人圍著一個火盆,烈烈火焰中,一個人一手拿鐵勺,一手拿鐵棍,猛地一拋一敲,“唰”地一下,火光四濺,化成萬千星火,流光遍地。
周圍先是一靜,隨即轟然叫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