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月先是被嚇了一跳,見被火光攏住那人安然無恙之後,她才跟著拍巴掌。
因為他們來的有些遲,橋上的好位置都被站滿了,而河兩岸也擠不進最前面,昭和帝給魏得閒使了個眼色,很快前面的人群就讓開了一條道。
有那看打鐵花看得正入迷的,感覺到身後有人往裡進,不耐煩地吆喝了一句:
“幹啥?”
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錠銀子,魏得閒笑眯眯地:“勞駕,我家老爺夫人想近前看看。”
那人立馬有了笑臉,接過銀錠咬了口,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隨即往後退開兩步:“貴人請,貴人請!”
用錢開道,自然是無往不利,魏得閒從小在宮裡伺候,練就了一雙識人的眼睛,他不找那些一看就富貴的,而是隻找穿著布衣的百姓。
沈如月被昭和帝用身上的斗篷半護在懷裡到了最前面。
打鐵花已經到了最精彩的部分,那幾個光膀子的人全都舞動起來,漫天金光散落,比煙花還要絢爛幾分。
昭和帝低頭,在她耳邊低語:“據說這打鐵花是豫州傳過來的, 寓意祈願興旺、驅邪消災,是京城中獨一門的手藝,夫人若是喜歡,我叫人去查,若是身家清白,倒是可以請回家中解解悶兒。”
沈如月正拍手鼓掌呢,聞言搖頭,低聲道:“夫君你也說了,這是京城獨一份的手藝,若咱們把他們請到家裡去,那京城的百姓們可就再也看不到今日這般的熱鬧了。”
她笑眯眯道:“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你說是不是,夫君?”
“夫人此言有理。”
昭和帝伸手把她眼前的輕紗挑開:“夫人要不把這帷帽摘了吧,能看的更清楚些。”
“不摘,我怕遇到熟面孔。”
不過她倒是沒把輕紗重新撥弄下來。
“若是真遇到了,老爺我和夫人出來轉轉而已,也算是與百姓同樂,有何不可?”
兩人捱得很近,一是為了說悄悄話,二也是周圍的叫好聲不停,不靠近點根本聽不見,所以昭和帝說話也沒那麼顧忌。
沈如月衝他皺了皺鼻子:“是是是,夫君說的對。”
【反正到時候遇到個腦筋直的御史一類,挨說的肯定不是我。】
昭和帝:......
他想到朝中那幾個性子耿直迂腐的,今天撞見他微服私訪,明天勸諫的奏摺就能呈上御案。
這時,魏得閒不知從哪裡掏出兩個面具,笑道:“夫人,小的方才經過一個賣面具的小攤,見其畫的漂亮,所以買了兩個,不知夫人可喜歡?”
這倆面具應該是一對,狐狸形,只遮上半張臉,大一點的是藍青相間的素雅花紋,小一點的是紅橙黃交雜的繁複線條。
“真好看。”
沈如月怕昭和帝尷尬,先接過了那倆面具,摘下帷帽後,把小的那個往自己臉上一戴,問道:
“夫君,好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