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咳咳。”
沈如月嗓子乾啞,珊瑚趕緊遞上一杯清茶,還細心地替她拍著背,嘴裡不滿的小聲嘟囔:
“皇上也真是的......”
“咳。”
珍珠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別亂說話。
珊瑚頓時噤聲。
沈如月有些臉熱,轉移話題道:“本宮餓了,珊瑚,你讓小廚房送一小碗麵條來,本宮先墊墊肚子。”
早膳一般安排在眾妃嬪請安之後,一早起來可以吃兩塊點心,但許是昨晚折騰太久,她只覺腹中空空,飢腸轆轆,得吃點熱乎的才能緩和。
不怪珊瑚不滿,實在是昨晚那人仗著有些醉,動作略顯粗魯不說,姿勢也奇奇怪怪,這讓沈如月懷疑,皇帝陛下是不是偷偷學習了。
不能想不能想。
沈如月接過珍珠遞過來的溼帕子,往臉上一敷,頓時舒服地撥出一口氣。
等她吃完麵,漱了口後來到正殿,眾妃嬪都在了,就連薛貴妃都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著自己染紅的指甲發呆。
眾人行禮,沈如月笑著示意她們坐下,欣嬪笑嘻嘻道:“娘娘昨晚睡得可好,臣妾看了打鐵花之後,做了一夜金光閃閃的夢,早上起來,感覺神清氣爽。”
麗嬪“噗嗤”笑了:“怎麼,欣嬪妹妹是滾在金銀堆裡去了不成?”
“錯,是金子堆裡,沒有銀子。”
欣嬪一本正經地糾正,隨即失落道:“唉,可惜是假的。”
薛貴妃翻了個白眼:“金銀乃是俗物,欣嬪還是少掛在嘴邊的好,以免選秀過後,新人入宮,再失了身份體統。”
說到新人入宮,殿中一靜,淑妃清雅的眉眼帶了幾分冷淡,惠妃溫聲開口:
“皇后娘娘,聽說大部分秀女都已經到達京城,這選秀,不知是個什麼章程?”
按理,選秀一事,帝后商量,旁人無需過問,也沒有資格過問,但事關自己,即便覺得和皇上有幾分情意,但色衰而愛馳,漂亮小姑娘進宮後,皇上又能記得她們多久?
所以這段時間,惠妃她們幾人都有些萎靡和焦躁,但聖旨已下,選秀已經板上釘釘,何況帝王本就佳麗三千,她們年紀漸長,皇上卻正值壯年,選年輕的充盈後宮,綿延子嗣是理所當然。
沈如月道:“選秀的日子定在十日後,進宮後住在西長別院官先教一個月規矩,之後再正式選秀,屆時皇上和太后娘娘都會在場,你們若是想看熱鬧,也能跟著去瞧瞧。”
這一個月也並非只教規矩,只是想暗中考察秀女的品行和性格,穩重溫和的,爭強好勝的,性格惡劣的,膽小安靜的,這些都會被尚儀局一一記錄在案,在正式選秀之前呈於帝后和太后手裡。
那些秀女到底年輕,剛開始進宮或許記得謹言慎行,但日子一長,難免就失了警惕之心,暴露出自己私底下最真實的樣子。
薛貴妃她們都不是傻的,聞言頓時明白這麼安排的用意,心裡不由思索起來,若是到時候她們添點亂,是不是能在潛在對手入皇上眼之前,就把人清理出去,直接出局?
沈如月卻“咳”了聲,提醒道:“此次秀女中,有幾位乃皇上欽定,到時候碰到了,你們多照顧些。”
意思就是這幾人一定會入宮,讓她們少折騰,別惹了皇上不高興。
不過具體是誰,沈如月沒說,只是暗暗警告,以免有人從中興風作浪,讓旁人受了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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