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臣妾不服!不過是一個汝窯茶杯,臣妾賠一個,不,賠一套新的給你就是了,若皇后娘娘不解氣,二十遍《金剛經》也無不可,何至於禁足?”
“不過是一個汝窯茶杯?貴妃當真是好大的口氣,你可知這一個杯子便價值五十兩白銀,抵得上一個七品縣官一年的俸祿。
若是放在鄉下,一個普通的五口之家,五十兩銀子足夠他們踏踏實實過上兩年!你說摔了就摔了?”
翊坤宮經常摔東砸西,肆意毀壞物件的事,沈如月早就知曉,正好藉此發作,她冷聲道:
“皇上和太后向來節儉,本宮也不是什麼奢靡之人,後宮之中,唯有翊坤宮常常報損,要求更換器皿擺件,貴妃,你能和本宮解釋解釋,這些東西是如何損壞的嗎?”
薛貴妃抿唇,冷著臉道:“不過是伺候的宮人們手滑,況且,臣妾領的都是自己的份例,並未逾制。”
沈如月道:“到底是哪些個手滑的丫鬟,砸官窯瓷器和砸石頭一般?你把她叫來,本宮要當面審問,是否是對貴妃你,或者本宮乃至整個後宮不滿,才惹她如此洩憤。”
瞧這樣子,倒像是要她今日一定要交出一個手滑的丫鬟了,薛貴妃咬牙,只覺皇后越發咄咄逼人,到底是誰給她的底氣?
“皇后娘娘,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御下不嚴,若要罰,罰臣妾就是,不必牽連他人。”
薛貴妃繃著一張俏臉,後背挺的筆直。
沈如月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道:“本宮也是好心提醒,畢竟後宮之中,奢靡之風萬不可興,雖則翊坤宮不曾逾制,但還望貴妃約束好身邊的宮人,莫要再手滑了。”
“是,臣妾受教,謹記皇后娘娘教誨。”
薛貴妃心裡燒得厲害,但又無可奈何,皇后並非憑空捏造,說到底是自己言行不謹慎,叫她抓了錯處,即便自己再如何受寵,此事拿到皇上面前,挨訓的也只會是自己。
請安散去,珊瑚扶著沈如月的手回了後殿,皺著眉頭道:
“娘娘,貴妃屢次出言不遜,實屬僭越,您卻只罰她禁足抄經,是不是太輕了?”
“那該如何?後宮宮妃懲戒無非就這幾樣,總不能和宮人一樣打板子吧?薛貴妃到底姓薛,若是懲罰太過,皇上和太后不會不管的。
與其到時候惹得這兩尊大佛心疼插手,竹籃打水一場空,倒不如小懲大誡,先堵了他們的嘴。”
況且這後宮之中,若真是一派平和,那又有什麼意思?薛貴妃雖跋扈了些,但也都是小打小鬧,言語陰陽兩句,並沒有什麼過分之舉。
若她真是個心腸歹毒的,大皇子他們絕不可能平安長大,至少也得折損一兩個。
所以,只當個熱鬧看就是了。
沈如月捏了一塊糕點放進嘴裡,因飢餓而有些難受的胃舒緩了些。
“娘娘英明。”
珊瑚眼睛亮晶晶的,一臉佩服。
“別英明瞭,快叫人擺膳,你家娘娘我快餓死了。”
沈如月催道,她最近胃口時好時壞,古怪的很,一會兒餓的受不了,一頓能吃兩碗飯,一會兒又一點胃口都沒有,看到吃的反而會心生煩躁。
她不是沒有懷疑過自己可能有孕,但想到那次次不落的養身湯,又覺得沒有可能,再加上前些日子癸水剛過,雖然只一天就乾淨了,但還是來的。
最最重要的是,來請脈的太醫只說她是脾胃失調,氣血虧虛。
西北寒冷,日子也不富足,沈如月知道,即便這兩年各種滋補的好藥養著,也很難補足以前的虧空,她甩了甩頭,不再糾結此事,只是下意識地囑咐道:
”。了來上呈別就食的寒帶略些那,適不胃脾宮本近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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