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腰間都會掛一個代表身份的木牌,鳳儀宮有,長春宮也有,甚至花房的侍花宮女也會掛個花房的腰牌,而且這腰牌有不同的暗紋,極難仿製。
昭和帝捏著手裡的木牌仔細打量,見不似作假,便道:“瑾兒落水,是被皇后身邊那個叫珍珠的救了,許是在水裡掙扎的時候,不小心抓到了珍珠身上的腰牌。”
語氣淡淡,沒有半點懷疑。
淑妃隱隱蹙眉,把三皇子放下後,也擺出一副信任姿態,柔聲道:
“皇上恕罪,臣妾並非懷疑皇后娘娘,只是瑾兒回來後一直攥著腰牌,臣妾原本想哄他鬆手,可不知為何,他卻不肯鬆手,也就剛才才看出這是鳳儀宮的腰牌,所以臣妾有些驚訝而已。”
她輕拍著三皇子,像是隨口問道:
“說來皇后娘娘一直在鳳儀宮養胎,怎麼今兒倒是有興致去逛御花園了?阿彌陀佛,這背後的歹人能對一個三歲孩童動手,定是個窮兇極惡之徒,還好皇后娘娘走的及時,沒和那人撞上,否則腹中龍嗣若是出了差錯,那可怎麼好?”
“好了,別說了。”
昭和帝從來不是個蠢人,自然聽出來淑妃話語裡的暗示和懷疑,只是他相信沈如月:
“皇后自從有孕之後,孕中反應一直很大,今日能去御花園走走,已經是難得的好狀態了,和她沒關係。
朕倒要問問你,瑾兒那麼大點人,出門你怎麼不知道派幾個人跟著,讓他一個人溜到了御花園,若非遇到皇后,他怕是……”
淑妃低著頭,這回沒有哭出聲,隻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沒有任何分辯,只道:
“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看管不利。”
昭和帝眉眼壓得更低,冷聲吩咐道:“來人,把照顧三皇子的所有宮人全都叫到朕面前來,朕要問話。”
沈如月問心無愧,再加上三皇子已經得救,所以回了鳳儀宮後,便把此事放到了一邊,還招呼珍珠去喝一碗薑湯驅寒。
到底是在水裡泡了那麼久,渾身溼透地走回來,萬一得了風寒可就不好了。
她捧著一碗燕窩小口吃著,心裡則盤算方才的事,自己去御花園是臨時起意,齊文瑾那個樣兒,應該是特意來找她的。
也就是說,她剛出門,就有人引齊文瑾去御花園,而自己剛走,小孩兒就被丟到了池塘,若非自己派珍珠回去看,今日怕是要出人命。
“嗯?好像有什麼不對。”
一旁的珊瑚問:“娘娘,怎麼了?”
“珊瑚你去查查,本宮出門前後,咱們宮裡有沒有人出鳳儀宮。”
她是臨時起意,但背後之人怕是籌謀已久,要不然不會在短短時間內就安排好一切,還那般利落地動手,若真想賴到自己身上,想來也早就已經準備好證據了。
珊瑚領命而去,留翡翠在一旁伺候著,沈如月開啟手邊的一個螺鈿盒子,裡面是一沓地契和銀票。
這是沈家在知道她懷孕之後送來的,要麼說世家大族,即便沒落了,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沈家出了兩皇后,沈如月從來沒貼補過沈家,不代表沈明月不貼補。
匣子裡有兩萬兩白銀,地契有幾家店鋪,但更多的是城外的莊子,瞧著面積不小,誠意十足。
沈家能送東西進宮,沈如月並不意外,甚至東西送進來後,還派人出宮打聽了一番,看看有沒有熱鬧看。
這事兒還要從她懷孕的訊息傳到前朝說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