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說:“聽起來實在匪夷所思。”
珊瑚也附和點頭,皺著臉小聲道:“該不會是查不到真相,司禮監的人故意糊弄吧?”
其實她想說,該不會是皇上故意糊弄娘娘吧。
沈如月搖頭:“這件事既然定了性,以後就不必再問了,倒是彩兒家的宅子,等過段時間,讓福瑞出宮去打聽打聽。
彩兒家裡不富裕,雖然驟然得了一筆銀子,但京城居大不易,他們那個祖傳的小院雖不大,但要是能賣出去,也是一筆不小的進項。
本宮不信他們真能捨得荒廢了這院子。”
珊瑚疑惑:“娘娘為何要盯著彩兒一家?彩兒是在宮裡被收買的,或許那家人什麼也不知道。”
沈如月道:“她那弟弟沾了人命,卻被輕而易舉地放了出來,這手段絕非一個宮女能做到的,只是皇上說,司禮監也曾去查過彩兒弟弟,卻只查到衙差收了一大筆錢,用另一個囚犯李代桃僵,替了死刑。”
珍珠抿唇:“事關龍嗣,一旦被查到,便是抄家滅族之禍,彩兒知道,收買她的人更是知道,世家大族做事,從來不會留有餘患,即便彩兒死了,她的家人也必定難逃毒手。
娘娘是想確定這一家人到底是死了,還是真的逃走了。若是死了,線索就斷了,若是還平安活著,那麼彩兒或者她的家人手裡,必定握著背後之人的把柄,才能順利逃出生天。”
沈如月正是這麼想的,她嘆氣道:“此事並非一朝一夕就能結束的,珊瑚,我記得你舅舅家在京城做小本生意,不知可否替本宮多盯著點兒?”
福瑞畢竟是宮裡人,頻繁出宮難免引人注意,倒不如在外頭重新安排人手。
珍珠是西北人,自小父母雙亡,三歲時被賣到沈如月身邊當貼身丫鬟,所以她在京城沒有親朋好友。
珊瑚不一樣,她雖母親早逝,父親另娶,卻有疼愛她的舅舅一家,當年是因為遇到災荒年,舅舅家也沒有餘糧,她為了節省口糧而自賣進宮,和舅家一直有聯絡。
“娘娘放心,下回奴婢休息時就出宮和舅舅說一聲。”
珊瑚應得很快。
想到她這個舅家,沈如月又忍不住笑:“說來你今年也十六了,總不能真讓你表哥等到你二十五歲出宮,要不本宮給個恩典,風風光光把你嫁出去吧。”
“哎呀,娘娘您說什麼呢,奴婢還小呢,不嫁不嫁,奴婢想一直陪著娘娘。”
珊瑚頓時羞紅了臉,珍珠則抿唇偷笑。
方才嚴肅的氣氛頓時被衝散,沈如月眉眼彎彎:“那可不行,你若不嫁,你表哥可得怨本宮棒打鴛鴦了。”
“他敢!”
珊瑚氣哼哼的,帶著十足的小女兒嬌態,顯然對她那表哥並非沒有情意。
這件事暫時到此為止,起碼明面上是這樣,三皇子落水一場,驚懼交加,身子更弱了,聽說三五不時地就要病上一場。
沈如月派珍珠去探望,還送了不少補品藥材以示關心,回來後,珍珠說:
“淑妃娘娘瘦了好多,更加弱柳扶風,三皇子倒是好了許多,夜裡也不哭了,就是臉色蒼白,不敢出門,不愛見生人,倒是娘娘您做的棉花兔子,三皇子似乎很喜歡。”
沈如月要養胎,閒著沒事幹的時候就做針線,她不會做衣裳,就拿些碎布頭縫成小動物,裡面塞滿棉花,三皇子屬兔,今早珍珠要去長春宮時,她便把那個棉花兔子也遞了過去。
其實做的也不算好,圓滾滾的腦袋和肚子,四條腿是長條形,和兔子相似的地方,大概就是那對兔耳朵,不過勝在針腳細密,棉花也填的充足,看起來憨態可掬。
她輕笑一聲:“那小子倒是有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