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真的磕了很大的傷口?”
她倒不是幸災樂禍,只是覺得如果這是做戲,那薛貴妃對自己也太狠了,那可是腦袋,萬一留疤呢,再嚴重點,萬一磕傻了怎麼辦?
而且:“她圖什麼呢?”
第二日,昭和帝結束一天的事情,盯著乾清宮內半人高的香爐飄起的嫋嫋清煙,沉聲道:“先去翊坤宮看看貴妃。”
以貴妃的性子,若那傷是假的,定會讓太醫按嚴重數倍的去說,好惹自己憐惜,況且,昨晚貴妃未施粉黛躺在床上,那慘白的臉色並非作假,可見傷是真的。
不管是故意還是有意,終究是傷了,還傷得不輕。
說去翊坤宮,不過,在出門時,他卻抬腳走了另一邊,魏得閒想要提醒,但又把到嘴的話嚥了下去,等他看到皇上進了鳳儀宮後,他心裡鬆了口氣,還好剛才沒提醒,要不然準捱罵。
沈如月沒想到皇上今晚會過來,畢竟晚膳時間已過,天幕暗沉,再過一會兒她都要睡下了。
“朕來看看你。”
昭和帝坐下,將人攬到懷裡,把腦袋搭在她的小腹上:“孩子今天乖不乖?讓朕聽聽看。”
沈如月忍不住笑:“這孩子才多大點兒,小手小腳怕是還沒長成呢,就算動,也不會有多大動靜。”
昭和帝“嗯”了聲,卻沒有撤開,反而還閉上了眼睛。
【這是怎麼了?看上去有心事?】
【前朝的事還是後宮的事,要不要問問?】
【前朝的事我不方便過問,後宮的事,最近應該就是薛貴妃了,可人家表哥表妹的感情,我可不好插手】
想到此,沈如月沒出聲,只是抬手搭在昭和帝的頭頂,尋到穴位輕輕揉捏,心裡無意識地哼唱起歌謠來。
【高高的山坡上月彎彎......】
這是她小時候睡覺時,姨娘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哼唱的歌謠,最近不知怎地就想起來了。
她做這些是無意識的,歌謠也模模糊糊的,並不能完全聽得清楚,但昭和帝眉心卻不自覺鬆了下來,一天的疲憊似乎都盡數散去。
又過了一會兒,昭和帝終於睜開眼睛,柔聲道:“站著累不累,過來坐。”
“不累。”
也就站了一小會兒而已,而且昭和帝雖然靠著她,也並非實打實地壓在肚子上,沈如月坐到一邊,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累了?”
昭和帝見她困得眼淚都出來了,知道她懷孕後睡得早,便站起身:“朕今晚不留宿,要去看看貴妃的傷,你睡吧。”
沈如月點頭,剛要起身就被按下。
“你歇著就是,不必送。”
昭和帝走了。
沈如月沒太在意,散了頭髮後睡到床上,珊瑚替她掖著被角,有些奇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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