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月臉上罩著面紗,淡淡道:“託陛下的福,已經大好了,只是還有些泛紅而已。”
瞧這陰陽怪氣的。
昭和帝無奈:“這次是朕不好,下回不用酸葡萄了。”
【還有下回?】
沈如月看了他一眼,雖然沒敢問出口,但眼底意思明顯。
然而皇帝陛下只當沒聽見,絕口不應承沒有下次,而是伸手解開她扣在耳後的面紗:
“給朕看看。”
這幾天他一直想去看皇后,卻被她以容貌受損拒之門外,知道她還生氣,反正還有幾日就到西苑,便都依了她的脾氣,不過如今人在跟前,他自然是要仔細看看。
紅疹確實已經消了,還剩點淡粉的紅痕,但在沈如月如玉般的肌膚上顯得尤為明顯,昭和帝微微蹙眉,大拇指輕輕蹭了下她的嘴角:
“這點紅能退嗎?”
“大概這兩日就能退了。”
他湊得有點近,帶著淡香的呼吸噴在臉上,有些癢,沈如月不自在地偏了偏頭,狀似打量著殿內的陳設。
許是好些年沒住人了,又臨近太液池,即便打掃得乾淨,也點了薰香,但懷孕之後的她鼻子靈敏,依舊聞到了一絲淡淡的黴味兒。
“聞什麼呢?”
昭和帝見她鼻子嗅來嗅去,像只小狗在巡視地盤,不由失笑,想起她先前孕反嚴重的時候聞不得香味,又問:
“可是覺得屋內的香太濃了?”
久不住人的屋子肯定會有味道,他特意吩咐了用香到處燻一燻,但是要把窗戶開啟散味,如今屋裡雖還有淡淡的薰香味道,卻並不濃烈。
沈如月搖頭:“沒有,臣妾只是覺得,幾天之內就能把這偌大的宮殿收拾得乾乾淨淨,宮人們想必是費了心思的。”
“皇后說的對。”
昭和帝也打量起萬壽殿,雖然和乾清宮格局有些不同,但陳設佈置都是按他的習慣和喜好安排的。
帝后到達西苑的第一日,伺候的宮人們全都得了賞,其中高興自不必提,就說沈如月大致逛了一圈正殿後,肚子就有些餓了。
珊瑚早來兩天,因為是皇后身邊的大宮女,故而西苑的人對她都很禮待,今日一早起來,她就讓人支起小爐子燉了一鍋銀耳蓮子羹。
“娘娘,太液池的荷花開得正盛,蓮子是奴婢今早起來特意去摘的,正鮮嫩著。”
她說著話,盛了兩碗銀耳蓮子羹,並幾碟點心擺到了桌子上。
桌上還擺著一個細頸寬肚的淺青瓷瓶,瓶中一高一矮兩支開得正盛的荷花,還有一支含苞待放,並幾片翠綠荷葉和蓮蓬,上面還掛著水珠,盛夏的氣息撲面而來。
沈如月眉眼彎彎,拿起一支荷花嗅了嗅:“這荷花也是今日現摘的吧?”
“是,奴婢想著娘娘該是喜歡的,便自作主張剪了幾支回來插瓶。”
“好看,回頭再剪幾支放到寢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