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早,妾身本不想出門,但她們說外頭陽光正好,可以去御花園轉轉......”
她把御花園之事一一道來,甚至每個人說的話都一一陳述,其中暗含的挑撥攛掇之意,便是沒有在場也能聽得分明。
“還有一事,妾身之所以想以茶代酒賠罪,也是因為有人在耳邊提醒,這才有了誤服麝香一事。”
蕭靈雁深吸一口氣,目光卻越發堅定:“皇上,妾身恃寵而驕,欺壓妃嬪,願意領罰,但跟著妾身的那幾個妃嬪當中,定也有包藏禍心之人,只可惜妾身糊塗,當時並未看清是誰在耳邊說話。
另外,那麝香應該是猜到皇后娘娘會來御花園主持公道才下的,妾身很難不懷疑,這背後之人是想讓皇后擔責。”
淑妃聽著蕭靈雁越發冷靜的話語,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不行,不能這麼坐以待斃下去,起碼,薛貴妃那邊得準備好證據。
“咳咳......”
淑妃忽地捂住嘴一陣咳嗽,青檀雲沉忙上前端茶倒水,一臉關心:
“娘娘,您今日的藥還沒吃呢。”
沈如月問:“淑妃怎麼了?”
青檀嘆氣:“皇后娘娘您是知道的,我家娘娘有陳年舊疾,這不一到換季就開始咳嗽,白日夜裡都休息不好,卻只能用藥將養著,不能除根。”
“既是如此,那淑妃便先回去歇著吧。”
昭和帝淡淡開口,手指摩挲著玉扳指。
淑妃卻關心地看向蕭婕妤:“可是蕭妹妹這邊......”
“朕和皇后都在,你不必操心。”
“是,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淑妃咬了咬唇,最終還是被青檀她們攙扶出去了。
殿中安靜良久,昭和帝揚聲把順兒喚了進來:“去,盯著淑妃,今日長春宮出去的每一個人,都給朕查明,去了哪兒,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是!”
順兒領命而去。
淑妃回到自己的正殿坐下時,手都是顫抖的,面色也不太好看:“青檀,等一刻鐘後你出去一趟,就說本宮的藥吃完了,得去太醫院配,順便尋個機會,把麝香的那個藥包丟到翊坤宮宮牆裡。”
長春宮和翊坤宮緊鄰,她早就想找機會把“證據”送進去了,可薛貴妃被禁足之後,門口整日守著兩個婆子,不準任何人進出,這讓她放在翊坤宮的線人完全廢了。
她原以為蕭婕妤疑似小產後查出假孕,能讓宮內亂上幾天,皇上若懷疑薛貴妃,定然會先讓翊坤宮解禁,派人進去搜查證據,到時候趁著混亂,被她收買的人就能伺機渾水摸魚,把麝香放進翊坤宮。
麝香出自翊坤宮,藥方亦是薛家提供,鐵證如山,薛貴妃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可她失算了,皇上太冷靜,皇后也太冷靜,就連苦主蕭婕妤,竟然也清醒了過來。
如今司禮監要從麝香查起,可翊坤宮現下哪兒有什麼麝香?
所以她只能出此下策,讓青檀找機會把麝香的藥包扔進翊坤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