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著皇后仰慕崇拜的眼神，皇帝陛下才不會承認自己的不足，反而揚聲喚了一句，把剛才揮退出去的太醫們叫了進來，這才對沈如月道：
“朕雖能看懂，但字音複雜，讀起來太過艱澀，且朕也不通醫理，倒不如讓王太醫介紹給你聽。”
“好啊。”
沈如月回以一笑，心裡卻在嘀咕：
【該不會也不識字吧？算了，這不重要。】
是，確實不重要。
昭和帝面上不露痕跡，抬眸看了眼王太醫：“先看看藥方是做什麼用的。”
王太醫會意，上前接過藥方後，和其他幾位同僚圍在一起研究了一會兒，依舊由他領頭稟報：
“回皇上，皇后娘娘，臣等雖沒見過假孕藥的藥方，但觀這個藥方中所記錄的藥材，有造成脈象紊亂的，有阻斷經血的，混在一處，確實能導致假孕而不被人察覺。”
果然是貴妃嗎？
昭和帝狠狠閉上眼睛，不明白昔日單純善良的表妹為何會變得今日這樣，他自詡給了她諸多體面和榮寵，可她為何還不滿足。
人心當真是慾壑難填嗎？
忽地，一隻溫暖的手覆在他放在桌子上緊握的拳頭上，沈如月低聲道：
“皇上，這只是一張藥方，尚未拿到真憑實據，這其中種種，還需詳細調查才是，薛家，雖是薛貴妃的母族，但人心複雜，那薛管家的主子究竟是誰，誰又能說得準呢？”
昭和帝眼睫微顫，緩緩睜開眼睛，聲音帶了些沙啞：“皇后所言有理，魏得閒，把這藥方，和方才淑妃及她婢女所言，盡數告訴馮安，就說朕的口諭，務必要把這件事查個底兒掉，要不然，提頭來見。”
馮安，便是司禮監掌印馮公公，手段狠辣，無孔不入，只要司禮監出手，沒有破不了的案子。
淑妃放在膝蓋上的手緊了緊。
沈如月餘光一直盯著她的反應，見此挑了挑眉，叫住魏得閒道：
“皇上，假孕藥最少也有一個多月了，若是從頭查起，怕是艱難的很，好在今日麝香一事近在眼前，依王太醫所說，麝香活血。
這背後之人，要麼是想蕭婕妤真的小產，要麼，就是知道蕭婕妤的身體狀況，故意製造出小產跡象，麝香難得，皇上可以讓馮公公先往這方面去深查，或許能查出些蛛絲馬跡。”
餘光裡，淑妃的手慢慢握緊，雖然低著頭，但沈如月能清晰地看到她睫毛顫動，顯然心裡不平靜。
【淑妃似乎有些害怕？】
昭和帝緊跟著不著痕跡地往淑妃方向看了眼，自然也察覺到了淑妃的異樣，面上卻不動聲色，吩咐道：
“聽見沒有，按你主子娘娘的吩咐去做。”
魏得閒拱手應是，退出了偏殿，尋馮公公去了。
“皇上。”
蕭靈雁竟扶著翠柳走了出來，她換了件乾淨的衣裳，面色平靜了很多，也沒那麼慘白了，走到外間中央，她膝蓋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皇上容稟，妾身知道自己近來被吹捧迷了眼睛，以至於驕矜自喜，得意忘形，妾身願意領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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