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得閒很無奈。
他得皇上命令前來檢視情況,原以為是后妃爭寵的小把戲,可聽來聽去只覺得頭大。
嘉貴人一口咬定是她自己摔的,三皇子路過時並沒有推她,是書香看錯了,可邊說邊哭,再加上一手被木刺劃得鮮血淋漓,怎麼看都是弱勢被欺負的模樣。
而三皇子呢?
小傢伙眼底包著淚,堅決不承認自己推了嘉貴人,他年紀尚小,言語間說不清楚,見嘉貴人哭哭啼啼的模樣,小孩兒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嘉貴人不懷好心,心急之下,卻只能跺著腳指著嘉貴人喊:“壞人!”
“好了。”
三皇子是自己一手帶大的,淑妃瞭解他的性子,如果真是他推了嘉貴人,就算因為怕受罰,剛開始不敢承認,但如今事情擺到明面上,他言行間絕對會洩露幾分心虛。
然而三皇子沒有。
淑妃眯了眯眼,心下有了決定:“魏公公,夜色已深,既然嘉貴人說不是三皇子所推,那本宮就先帶三皇子回去了。”
船已經在清馥殿不遠的碼頭上停了,她言下之意是讓嘉貴人離開。
“嘉貴人以後走路還是多小心些,前腳剛撞了本宮,後腳又和三皇子撞上,搞出這麼些誤會來,這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巧合,再有第三次,本宮可就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船上沒有太醫,嘉貴人的手只是用帕子簡單包紮了一下,能隱約看到手帕上浸染的血跡,她眼睛紅腫,聽到淑妃的話後忍不住縮了縮肩,吶吶道:
“是,妾身謹記淑妃娘娘教誨!”
淑妃牽著三皇子進了船艙另一個隔間,嘉貴人則被書香扶著下了船。
方才魏得閒為了詢問情況,把雙方單獨安置在一個隔間內,但船艙就這麼大,嘉貴人的哭聲,三皇子的急躁,船上眾人聽的分明,這會兒氣氛都有些冷凝。
曹貴人心下嘆氣,剛想跟著嘉貴人下船,手腕卻被蘇才人抓住。
“曹姐姐,你今晚和我一起去南臺島上睡吧,正好也給你看看我的新住處。”
“這......”
曹貴人有些猶豫,蘇才人卻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坐下:“來來來,咱倆的棋還沒下完呢,曹姐姐莫非是怕我贏了你的簪子,故而耍賴不成?”
“怎麼會?我這簪子不過尋常玉簪,哪比得上你這出手就是沉甸甸的金鎖?”
那金鎖上還鑲嵌了紅寶石,一看就價值不菲,曹貴人雖也是世家出身,自小金尊玉貴地嬌養著,但家裡自詡清流,吃穿用度都講究雅緻,像蘇才人身上這般金光閃閃的首飾,還真是不多見。
不過......
曹貴人的目光落在棋盤上那奢華精緻的金鎖上,不由又笑了,其實看久了也挺好看的,就像蘇才人所說,大俗即大雅。
“好,那今晚就叨擾妹妹了。”
她敏銳地察覺淑妃和嘉貴人之間十分不善的氛圍,她下意識不想和嘉貴人同行。
蘇才人高興地原地轉了個圈:“姐姐客氣了, 南臺島上風景極好,就是我沒什麼人玩兒,姐姐能去,我求之不得。”
沈如月最終沒有在小床上睡下,因為她在船艙中坐了一會兒後,忽然有些暈船了。
這暈船來的有些莫名其妙,畢竟她先前又不是沒坐過船,何況方才在這兒她也沒有什麼異樣,偏偏這會兒她嘴裡泛著酸水,忍不住噁心乾嘔,腦袋也暈暈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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