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落水沒過多久,就又聽到幾聲“噗通噗通”,魏得閒給順兒使了個眼色,順兒立刻會意,趕緊帶人去檢視。
昭和帝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對太后和沈如月說:“母后,你們先回去歇著吧。”
太后年紀大,皇后還懷著孕,就算有什麼事,也不該讓她們操勞擔心。
沈如月點頭,跟在太后的鸞轎後上了轎輦,往萬壽宮而去。
昭和帝在碼頭等了一會兒,順兒從船尾疾步而來:“啟稟皇上,是侍茶的張小四落水,人被拉上來了,但......”
“說,怎麼回事?別吞吞吐吐的。”
“但人已經死了,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刀口,深可見骨,應該是被人抹了脖子扔到了湖裡去的。”
昭和帝怒極反笑:“你的意思是,在朕的御船上,有人竟被殺人滅口了?”
順兒不敢回答,只努力地縮著脖子減少存在感,眾侍衛也都齊齊單膝下跪請罪:
“是屬下失察!”
“去查。”
“是!”
沈如月一路回了萬壽宮,脫了身上沉重的頭飾和衣裳,珊瑚去叫人準備熱水,珍珠則扶著她歪在羅漢床上,用極低的聲音說了句:
“娘娘,人已經死了。”
“嗯。”
沈如月打了個哈欠,似乎什麼也沒聽到,聲音帶著疲倦的啞:“讓人早些把王太醫的安胎藥送來,本宮太困了。”
方才一直繃著神經,這會兒事情差不多了了,她只覺一陣疲憊湧上心頭,再等下去,她都要直接去夢周公了。
“來了來了。”
珊瑚捧了藥來,熱氣蒸騰,顯然是剛出鍋的,她放下手裡的碗“嘶”了聲,趕緊吹了又吹。
“噓!”
珍珠給她使眼色,原來沈如月剛說完話就睡了過去,她小聲道:
“正好藥還熱著,我和你一起去準備熱水,回來給娘娘擦洗擦洗。”
“不行。”
珊瑚卻攔住她:“娘娘如今身邊離不得人,端茶倒水我來就是,珍珠姐姐你就守在娘娘身邊,莫要離開半步。”
“可是......”
珍珠有些心疼珊瑚這麼跑進跑出忙個不停。
“沒什麼可是。”
珊瑚揚起笑臉:“咱倆不是都說好了,明確分工,你負責近身伺候,我負責外出跑腿,這是我的職責,我幹得開心呢,要是哪天我不這麼替娘娘忙了,那才是有的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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