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帝下意識叫了聲魏得閒,來的卻是他的徒弟順兒,這才想起魏得閒這會兒在另一艘船上處理另外的事情。
這一天天的,就沒個安寧的時候。
他吩咐道:“來人,把這個隔間裡的所有東西,哪怕是一張紙,都給朕擺到明面上來,待船靠岸,速速去請王太醫過來。”
“是!”
順兒剛才就在當場,自然知道皇上這一齣是為什麼,當即心下一凜,去外頭點了幾個絕對忠心的侍衛過來,把屋裡的東西有一樣算一樣,全都翻了出來。
尤其是皇后娘娘方才坐的地方,他和珊瑚親自動手,連椅子上的坐墊都給拆了。
舒和在一旁看著,並未上手,只是鼻頭微動,在屋裡逡巡著,最終將目光落在了一直被炭爐溫著的茶壺上。
“珊瑚姑娘。”
她叫了一聲,把珊瑚喚了過來,指著那茶壺道:“我聞著那壺裡的味道有異,只是不太確定。”
珊瑚顧不得燙,直接拿開茶壺的蓋子去聞,熱氣蒸騰間,果然有一股淡淡的辛氣。
這茶壺裡的水是白水,燒開了之後就放在爐子上,主子們若是想喝茶,便能立時有熱水泡。
只是娘娘近來不愛喝茶,更不愛在外頭喝,故而一直沒動過這壺,方才用水漱口,她拿的也是單獨放涼的水,並非出自這個茶壺。
但為了保險起見,她把盛著涼水的壺也開啟仔細瞧了瞧,好在沒聞見什麼異味。
“皇上,奴婢在這個壺中聞到了一股怪異的辛氣,卻不知道是什麼。”
昭和帝眯了眯眼睛,吩咐道:“這個壺除了你誰也不準動,等船靠岸讓王太醫瞧瞧,其他人繼續搜,朕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弄鬼。”
另一邊,回到自己屋裡的宋嫣然看向書香有些紅腫的臉,有些愧疚道:
“到底是我連累你了,疼不疼?”
“不疼。”
書香心裡一暖:“只要小主達成所願,奴婢就是受十個巴掌也成。”
她雖然是小主進宮後才被分到身邊伺候的,但小主為人極好,對她從不苛待,甚至在知道她在宮外的年邁母親帶著幼弟生活艱難時,還特意把她們帶回宋家。
母親如今在宋老夫人身邊當個小管事,幼弟則跟在宋家小公子身邊做個伴讀,小主說了,兩人都沒簽賣身契,日後弟弟若是有讀書的天分,小主還會讓宋家親力培養。
是,或許有人會說,這是小主拿捏她的一種手段,但那又如何,得了好處的是自己家,書香對宋家很感激,對宋嫣然自然也是忠心無比。
“就是小主受苦了,等會兒太醫過來,可得讓他好好瞧瞧,莫要留疤了。”
宋嫣然道:“沒事兒,雖然看著鮮血淋漓的,其實我心裡有數,劃的不深。”
書香有些欲言又止:“小主,奴婢有些不解。”
“不解?不解我為何要設局?不懂我為何要在還未站穩腳跟的時候得罪淑妃娘娘?”
“是。”
宋嫣然輕輕一笑,卻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淑妃的家族已經沒落了,她雖有撫養三皇子之實,卻連個正經養母的名頭都沒有,不過是仗著所謂的,與先皇后是至交的名義,早早地把三皇子的心籠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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