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能懷第一個,就能懷第二個,就算這胎是個公主,如今她還年輕,以後定也能誕下嫡子,有母親的嫡子和沒有母親的嫡子,安國公府就是再蠢,也該知道如何取捨。
淑妃久不出宮,不知如今這京城是一代換一代,若家中後繼無人,便是祖輩再輝煌,也難擋子孫的敗落之勢。
“小主,奴婢愚笨。”
書香聽不太懂,即便淑妃孃家落敗,但她到底在宮中經營多年,若真想給她們下絆子,她們也只能嚥下啞巴虧。
宋嫣然卻嘆道:“我也是今夜才看明白,皇后端坐中宮,別看她平時不聲不響的,只一心養胎,實則對後宮的把控從來沒有鬆懈過。
她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任底下小打小鬧,但若是鬧到她面前,皇后絕不會縱容有人挑釁宮規,挑釁她維持在表面的安寧。”
淑妃想用她的傷在皇上面前扮可憐,順便踩她一腳,她卻也不會坐以待斃,以後若還想借機苛待她,大不了鬧到皇后跟前,看誰能哭的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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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船緩緩靠岸,沈如月方才的隔間被拆了個七零八落,所有可疑的物件都一一擺好,王太醫得了訊息,這會兒正等在碼頭上。
“先給皇后看看,她先前說頭暈的厲害。”
昭和帝道。
沈如月倒是覺得出來吹風之後,腦袋的暈眩好了很多,也不想吐了,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讓王太醫診了脈。
診脈的時候,珊瑚拎著那個茶壺站在一邊,王太醫鼻子動了動,低聲問:
“珊瑚姑娘,可否讓老朽看看這壺?”
珊瑚心念一動,更加確信這就是害娘娘暈眩的罪魁禍首,趕緊把壺遞上前去:
“王太醫好眼力,奴婢也察覺到這壺裡有些異樣,先前一直放在炭火上燒,熱氣蒸騰間,竟有一股淡淡的辛氣。”
“確實有。”
王太醫仔細聞了聞,把水倒進杯中,自己抿了一口:“是吳茱萸。”
“吳茱萸?”
“回皇上,皇后娘娘,吳茱萸乃大熱辛燥之物,專走衝任,尋常婦人少量用之可散寒止腹痛,然身懷胎孕者飲下此水,藥性走竄之下,擾動胎元,極易傷胎,更甚者則會小產。
好在娘娘不曾飲下此水,只是聞了些許水汽,藥力尚淺,臣開一副安胎安神藥,喝上三日即可。”
“混賬東西!”
昭和帝氣得一拍桌子,把旁邊得了訊息過來的太后都嚇了一跳。
老人家年紀大了,這會兒早該是她歇息的時間,奈何皇后出了事,她也不好抬腳就走,故而也在這兒等著。
舒和在一旁替她拍著胸口,太后則道:“好在沒什麼大事,皇上,你可得好好查查,謀害皇嗣,罪大惡極,一定要嚴查到底。”
昭和帝點頭:“是,母后,兒臣知道了,夜色已深,您先回去歇著吧,皇后,你和母后一起下船,此事交給朕,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沈如月點頭,剛想要說什麼,忽聽船尾一陣騷亂,隨即便是“噗通”一聲。
像是有人落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