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婕妤原本靠坐在石椅上,面上透著幾分悠閒之態,彷彿對面跪著的兩個人只是家中奴僕一般,隨便怎麼罰都成。
她先前可是聽說過這兩位婕妤,原本只是皇上的人事宮女,年紀不小,無子無寵,皇上只是念著舊情才給了些許體面。
二人應也知道自己在宮裡沒什麼地位,等閒不出門,原本蕭婕妤只當她們可有可無,沒想到今日就在御花園撞上了。
還聽到了她們私底下嘲笑皇后礙於貴妃家世,只敢使出禁足、抄經、守規矩這些小伎倆。
她自然不知道翊坤宮如今被太后派去的人所接手,也不知道薛貴妃如今過的多麼水深火熱,只從外頭看,翊坤宮的門頭還是那麼鮮亮,故而宮中所有人都當皇后這回又是外強中乾。
最近蕭婕妤的宮裡時常接待低位后妃,這些人有意無意地捧著蕭婕妤,說話也都是一副我跟你最好,我最向著你的語氣,原本只敢在自己屋裡說兩句,但說的多了,這出來逛園子,也不自覺地帶了出來。
這不就讓趙婕妤和柳婕妤兩人聽了個正著。
兩人雖然性子平和,但到底是宮裡的老人,見蕭婕妤和那幾個捧哏越說越不像話,想著皇后娘娘平日裡從未虧待過她們,便出言提醒了兩句。
本也只是好意提醒,架不住那幾個捧哏后妃想要仗勢欺人,她們都是新人,並不知皇上對趙柳兩人如何,只知這二位年老色衰,不足為懼。
蕭婕妤雖然和她們同品級,又是後進宮的,但人家肚子爭氣啊,這不,仗著蕭婕妤的勢,幾人對趙柳婕妤便不客氣起來,剛開始只是出言嘲諷。
但不知是覺得日子太清閒了,還是覺得趙柳兩人太好欺負,漸漸地便越發過分起來。
趙柳二人見事態有些控制不住,本想離開,避開蕭婕妤的鋒芒,誰知那幾個低位后妃卻擋住了她們的去路,把在閨閣中欺負人的手段拿了出來。
蕭婕妤原本想阻止,卻被那幾人一口一個她未來最少一個妃位,怕她們作甚,一口一個龍嗣在腹,需得拿出點威嚴來才能服眾等話架在了半空。
直到被二公主的人瞧見,欣嬪過來勸解,她原本有些慌,但身邊一個姐妹給她出了主意。
因而此時面對皇后的責問,她心裡緊張,卻無多少慌亂,扶著腰站了起來,回稟道:
“皇后娘娘恕罪,實非妾身故意懲罰兩位婕妤姐姐,只是不知怎地,一見到兩位姐姐,妾身的肚子就隱隱作痛,走不動路,兩位姐姐是仁善之人,瞧著妾身有些痛,非要跪下賠罪。”
“胡說八道!”
欣嬪皺眉反駁:“本宮親眼瞧著你把兩位婕妤壓在地上不準起來,如今皇后娘娘來主持公道,你還想狡辯?當本宮是死的嗎?”
“臣妾當真沒有說謊,不信,皇后娘娘儘管問問兩位婕妤姐姐。”
蕭婕妤忽地捂著肚子,“哎呦”“哎呦”地叫了起來:“我的肚子好疼。”
“快,快叫人請太醫啊!”
方才幾個見到沈如月便乖得像鵪鶉的后妃趕緊湧上來,一副對蕭婕妤十分擔心在意的模樣。
“蕭姐姐一定是動了胎氣了!”
沈如月眯起眼睛,冷聲道:“肚子疼是吧?王太醫,上前給蕭婕妤診脈,本宮倒要看看,這腹中龍胎有多鬧騰!”
今日之事必須嚴懲,要不然日後後宮其他懷孕妃嬪有樣學樣,仗著肚子欺壓他人,這後宮豈不是亂了套了?
王太醫從人群后面擠進來,對蕭婕妤道:“請娘娘伸出手腕,臣給您診脈。”
蕭婕妤沒想到皇后準備得這麼充分,她哪裡肚子疼,只是覺得那兩個婕妤地位低,就算自己懲處了,皇上念在她有孕的份上也不會對她如何。
可王太醫在這兒,又不是她的人,一搭脈不就能看出她是裝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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