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婕妤,事關龍嗣,您還是聽皇后娘娘的話,讓王太醫看個診吧,畢竟御花園離長春宮還有段距離,萬一路上出什麼事兒,我家娘娘可不好向皇上交差,您說是不是?”
珍珠得到沈如月的示意,溫聲提醒,語氣不疾不徐,帶著一絲安撫之意:
“而且蕭婕妤,您的臉色真的不太好。”
蕭婕妤感覺到了,因為就在方才,她的腹部深處彷彿忽然湧進一股強勁的力道,像是漩渦一樣奮力攪動著,一陣陣刺骨的涼意從腹部流經四肢百骸,讓她一直僵在原地,疼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小主!”
她的大宮女翠柳就站在她的身後,原本以為蕭婕妤是裝的,故而臉上雖然擔心,但並不緊張,直到她被珍珠提醒,下意識抬頭,這才驚覺自家主子臉色十分不對勁!
再見到她一頭冷汗,兩隻手捂在肚子上的動作,翠柳驚呼一聲,和剛才裝模作樣完全不同,語調中帶著淒厲驚惶:
“救命啊!快請太醫!小主您怎麼樣?哪兒疼啊?”
她趕緊上前將人扶住。
“孩,孩子......”
蕭婕妤腿一軟,直接就倒在了她的懷裡。
這變故來得突如其來,沈如月蹙眉,喚了聲:“王太醫。”
王太醫會意,趕緊道:“快將蕭婕妤扶著坐下,讓老朽診脈細看。”
他上前兩步,手還沒搭上蕭婕妤的手腕,鼻尖就動了動,轉而去拿蕭婕妤剛才喝過的杯子。
翠柳嚇得不行,厲聲催道:“王太醫,你看什麼呢,別耽誤功夫,快給我家小主診脈啊!”
杯盞中殘留的腥甜氣息對王太醫來說,連嘗都不用嘗就能聞出來,他心下嘆氣,還是問了一句:
“方才蕭婕妤是否是用這盞茶杯喝茶的?”
“是啊。”
翠柳下意識點頭,隨即臉色一變,聽懂了王太醫的未盡之語,她抖著聲音問:“可,可是這茶有何不妥?”
“不可能不可能。”
她把頭搖得像是撥浪鼓一般:“這茶壺是我親自提過來的,從未經手他人,方才小主在這兒坐了好久,接連飲了好幾杯,並未察覺異常,怎麼可能......”
王太醫搖搖頭,搭在了蕭婕妤被絲帕覆蓋的手腕上,略顯急促的脈象傳入指尖,他忽然眉頭一蹙。
不對勁,很不對勁。
他原以為蕭婕妤是喝了摻了麝香的茶水而腹痛難忍,可手底下的脈象卻告訴他,蕭婕妤並未懷孕?
怎麼可能?先前明明有孕脈的啊,雖然弱了一點。
王太醫想起之前給蕭婕妤診脈時的不對勁,腦海中飛速運轉,面上卻不顯:
“勞煩蕭婕妤給老朽看一下另一隻手的脈象。”
蕭婕妤肚子疼得厲害,這會兒只能軟軟的靠在翠柳身上,她心跳得也極快,如鯁在喉,卻又重似千斤地往下沉,只覺手腳冷得發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