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月溫和一笑:“此事我心中有數,你先回宮休息,等以後咱們坐下慢慢聊。”
欣嬪心中一喜,她有心親近皇后,先前也做了好些小衣裳送去鳳儀宮,皇后娘娘收是收了,回禮也很體面,但卻並未有親近更多的意思。
沒想到今日倒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說來竟然還要感謝蕭婕妤。
“對了,欣嬪,我有件事要請你幫個忙。”
想到王太醫剛才對她悄聲說的話,沈如月面色嚴肅起來,看向不遠處那些裝鵪鶉的低位小嬪妃們,眼中劃過一道厲芒:
“王太醫說,蕭婕妤喝下了含有麝香的茶水,方才跟著喝茶的幾位,勞你幫著帶去鳳儀宮看管起來,任誰都不能接近半分。”
“是,臣妾定不負所托。”
欣嬪重重點頭。
沈如月給欣嬪留下了一些人手,以免這些低位妃嬪心虛鬧著要走,之後便乘著另外的轎輦去了長春宮。
她到的時候,太醫院的人已經來了,丁太醫一腦門的汗,嘴裡一直唸叨什麼“不可能,不可能啊。”
不可能什麼?
“王太醫,到底怎麼回事?”
她沉聲問道。
方才在御花園人多,王太醫心下又不能十分確定,因此只回稟皇后,蕭婕妤誤服了麝香;如今幾個太醫都已經診過脈,互相印證了一番,聽到皇后問話,他便低聲道:
“回皇后娘娘,臣與幾位大人接連診脈後,發現蕭婕妤腹中竟無胎元。”
沈如月皺眉:“也就是說,蕭婕妤並未懷孕?”
“是。”
王太醫剛要細細回稟,一旁被蕭婕妤派出來盯著太醫們的芳華驚呼一聲:
“不可能!我家小主......”
“閉嘴!”
沈如月美眸一瞪。
她站在外間,能清晰聽到內室傳來的低低呻吟,不管是有孕與否,蕭婕妤的情況應該都不算好,怕是經受不住更多的打擊。
芳華並非故意,聞言下意識閉緊了嘴巴,也反應過來,若自家小主知道實情,怕是......
王太醫繼續回話:“蕭婕妤初診時,經閉月餘,脈滑,乍看似有娠,細察之,脈滑無根,兼見胸腹悶脹,並非胎象,乃是藥毒阻滯胞絡......”
沈如月揮了揮手:“別掉書袋,說得簡單點。”
“是,大概意思是,蕭婕妤不知何時誤服了能造成假孕脈象的藥物,且那藥能使經血淤堵在體內,只是那藥物有期限,加之蕭婕妤今日誤食了活血的麝香,胞宮積瘀引起了劇烈腹痛。”
原來是假孕藥。
沈如月眯起眼睛,還欲再問,內室忽然傳出“噹啷”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砸在了地上,隨即就是翠柳慌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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