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帕子來。”
昭和帝示意身後的魏得閒,接過帕子後在手裡捂了捂,這才替沈如月擦去額頭的細汗。
陣痛來得快,去的卻慢,像是有人用帶著尖刺的小錘敲著小腹,先是輕輕地敲,隨後越來越重,密集又頻繁,直到最疼的時候,又猛地收了勢。
沈如月緩緩撥出一口氣,最疼的時候忍過去了,後面的疼似乎已經不算疼了。
她有些氣虛地對著昭和帝笑了笑:“好了,沒事了。”
“嗯。”
昭和帝摩挲著她的側臉,喉嚨微動,卻有些說不出話來。
另一邊,穩婆來催:“娘娘,走一會兒就躺著歇歇吧, 奴婢替您檢查檢查。”
“好。”
沈如月知道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皇上,臣妾先回去躺著了。”
昭和帝點頭,目光穿過窗戶的縫隙,牢牢盯著那抹身影,直至消失不見。
“聽說,安國公府好事將近?”
他聲音壓低,顯然是問身後的人。
魏得閒道:“是,聽說安國公老夫人替安國公說了一門親,新娘家世不顯,因替父母守孝而耽誤了婚假,婚期定在二月初,以平妻的身份迎那位進門。”
“平妻?”
昭和帝冷嗤一聲:“魏得閒,擬旨,追贈皇后生母為一品夫人,賜祭二壇,特賜祔葬。”
告訴沈仲明,迎新人進門可以,但不能為妻,另外,這件事先別讓皇后知道。”
“是。”
東暖閣內,沈如月轉悠這一圈,穩婆驚喜地發現她已經開了五指,而且開指速度開始加快,同時,陣痛也越發頻繁。
“噼裡啪啦!!!!”
即便今年因雪災年味不重,但大年初一放鞭炮還是少不了的,從子時開始,京城各處便鞭炮隆隆,城外天邊還有煙花炸響,照亮了天空,也照亮了紛紛揚揚的雪花。
“誒?雪是不是小了點?”
“沒有吧?我看著差不多,走吧走吧,天還早呢,回去睡覺去。”
“嘶~難道真是我眼花了?”
天邊已經翻起魚肚白,昭和帝坐在了一門之隔的寢殿中,聽著東暖閣傳來的斷斷續續低吟聲,手邊的茶壺熱了涼,涼了換成熱的,卻是一口未動。
卯時初,屋裡終於有了大動靜,就聽穩婆高興道:“娘娘,開十指了,您先呼吸,呼吸,好,使勁兒~”
沈如月汗溼的頭髮黏在額頭,聽到穩婆的話,她下意識攥緊被褥,咬牙用力,如此反覆好多次,就在她覺得身下已經僵硬發麻的時候,穩婆又喜道:
“頭出來了!娘娘,再加把勁兒!”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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