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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的戰事吃緊,昭和帝有心想陪沈如月和雉奴,卻也只能無可奈何,然而沈如月其實也忙得很,大雪雖停,但雪災造成的影響,不是一個月兩個月就能消除的。
孤幼院的孩子一日日增多,之前是因雪災沒了父母親人的孤兒,最近則是因家中養活不起,只能丟在孤幼院門口的嬰孩兒。
珊瑚每次被沈如月派出去看看孤兒院情況時,都是紅著眼睛回來的,這日,她又要出宮,卻又被沈如月叫住。
“這匣子裡的東西,你出宮之後,找一個老匠師讓他給融成金餅,應該是能值點錢的。”
沈如月遞給她一個匣子,又道:“順便你幫本宮給張娘子帶句話,本宮知她心善,但孤幼院根基未固,攤子鋪得太大,恐難長久支撐。
如今雪災既已過去,起碼京城之中,天子腳下,對受災百姓的安置還是很妥當的,就算是房子壓塌,暫住在棚子裡,也不至於養不起一個孩童。”
珊瑚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點頭道:“是,奴婢知道了。”
她開啟匣子,就見裡面有幾支極為精緻的金簪,猶豫地問:
“娘娘,要是奴婢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安國公府送來的?”
沈如月點頭:“是,雉奴滿月的時候,安國公府送了賀禮過來,這金簪便是禮單中的,不過本宮首飾多,戴不下,放著也是放著,倒不如融成金餅,給孤幼院的孩子們買些好吃的。
對了,聽說安國公府好事將近,沈仲明欲納一良妾進門,安國公夫人還在莊子上養病,不能到場喝茶,實在可惜,不如傳信給柳家,岳丈家在大喜之日前去賀喜,既全了禮數,也能讓我這個當爹的有面子,豈不是兩全其美?”
珍珠抿唇:“娘娘,柳家若執意想見國公夫人呢?”
“都說了國公夫人還在莊子上養病,國公爺定不會讓人去打擾她的,哪怕是親家。”
珊瑚點頭:“那奴婢和福瑞先出宮了。”
“去吧。”
清明已過,萬物復甦,鳳儀宮的西府海棠像是一片粉色的海,在春風中搖曳生姿。
天氣漸暖,雉奴也有三個月大了,時常會被奶孃抱著出來曬太陽,沈如月也會跟著坐在院中賞景喝茶,順便逗逗娃。
小傢伙生得十分壯實,不光是肉嘟嘟的,骨架還大,先前抱去給太后看的時候,太后喜愛的不得了,說雉奴的體型長的像他的皇祖父。
昭和帝表示不服,他也壯實得很,明明雉奴像他才是,只是最近朝政繁重,剛撿起來的功夫又丟了回去而已。
太后不語,只抱著雉奴笑。
在場的沈如月哪兒敢說話,死死壓制住自己上揚的嘴角,生怕皇上會看出自己在嘲笑他,然而不知怎地,出了慈寧宮後,她還是捱了一個腦瓜崩兒。
哼!臭男人!就知道把氣撒在她身上!
雉奴吃奶的時辰到了,奶孃抱著他去了屋裡,跟在後面的是翡翠,原本舒和也在,後來沈如月出了月子之後,她便自請回太后身邊去了。
沈如月隨手接住一片粉白的花瓣,輕聲道:“聽說御花園的花開得極好,正好也有些日子沒去逛逛了,珍珠,叫人帶些茶水點心,和本宮一起逛園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