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氣得又把手上不多的地瓜幹咬了幾口。
什麼叫不能和他相提並論?
有本事他別饞她的零嘴呀!
可是打又打不過,阿楚只能在心底裡憋著,心底裡盤算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她總有一天會還回去的!
鏢師隊伍進的是廣善城,雖說這世道有妖魔作祟,但廣善城裡的治安卻極好,他們進城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恰好城門開啟,城裡城外的人交了路引,便能自由出入。
城門守衛認識趙家鏢局的人,趙行刀平時也沒少和這些守衛打好關係,因此守衛只粗略的看了幾眼,就讓他們的車隊進去了。
趙行刀在一輛馬車邊喊了一聲:“齊姑娘,目的地到了,下車吧。”
那面黃肌瘦的姑娘從車上下來,她看起來瘦弱,可一雙眼睛格外的明亮。
她自稱姓齊,名為齊秀水,是來廣善城尋親的,只是孤身一人,怕遇到危險,所以才用全部的存款給了護鏢費,讓趙行刀一行人順便護送自己進廣善城。
齊秀水把最後一點錢拿出來放進了趙行刀手裡,“這是說好的剩下來的錢。”
趙行刀也不得不對這個小姑娘心生佩服,一個姑娘家出門在外,做什麼都不容易,她卻能大著膽子找上他們護鏢。
趙行刀再看一眼齊秀水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和那已經破了洞的鞋子,他把這點錢又還給了齊秀水,“算了,相逢就是有緣,在城裡生活不容易,這點錢你就自己拿著吧。”
齊秀水也沒有推辭,只說道:“你將來有難,我會幫你一把。”
趙行刀只覺得好笑,這姑娘營養不良的小身板,還大言不慚的說將來會幫他呢。
齊秀水拿起自己的包袱背在身上,往前邁出步子,經過另一輛馬車時,感覺到自己的包袱被輕輕碰了一下。
她停下腳步,解開包袱檢視,赫然瞧見裡面多出一包乾爽的地瓜幹,甜淡的氣息隱隱漫開。
齊秀水當即回眸望去。
馬車的木窗半敞,窗邊探出一張白皙漂亮的小臉蛋,正是阿楚。
四目相撞的剎那,阿楚像是受驚,慌忙將腦袋縮回車裡,連個影子都看不著了。
齊秀水拿起一根地瓜幹,笑了一下,放進嘴裡咬了一口,慢悠悠的走進了人海之中。
車廂裡傳來一道散漫悠然的少年嗓音,帶著幾分戲謔:“你倒是好心,自己都沒得吃了,還要送人。”
司承殃倚靠著車廂內壁,紅衣鋪散,懶散的像是一隻剛睡醒的小白貓。
阿楚再伸出腦袋,齊秀水的人影已經不見了,她嘀嘀咕咕,“我只是覺得,她看起來比我這隻鬼還要慘。”
司承殃嗤笑一聲,下了馬車。
阿楚也要跟著下車,可一隻手才出車門,清晨的陽光灑落,她被燙的叫了一聲,慌忙收回手,縮在了昏暗的車廂裡。
差點忘了,她是鬼,見不得光,就算以前在破廟裡種地瓜都是半夜去的。
趙行刀注意到了這邊的狀況,他走過來,疑惑的道:“阿楚姑娘可是身子哪裡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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