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色吃食的名稱自她口中斷斷續續溢位,滿是渴求。
這姑娘大概是個犟種,越是被人拉,便走的越是快,不一會兒,她便掙脫了鏢頭的手,成了最先靠近妖花的人。
她伸出手,狂熱的大叫一聲:“大雞腿!”
接著,她“嗷嗚”一聲,張開嘴咬住了黑色的花瓣。
鏢頭目露震驚。
妖花裡的擬態人形輪廓一顫,隨即整株大花劇烈的搖晃起來,想要把這個白衣姑娘甩開。
可這個姑娘一張鐵嘴咬的死死的,哪怕是她整個身子都被甩在了半空中,她這張嘴都沒有鬆開,反而還齜牙咧嘴的,“咔嚓”一聲把黑色花瓣咬出了裂紋。
妖花震顫,人形輪廓張大嘴,發出了慘烈的嚎叫聲。
所有人捂住了耳朵,痛苦的跪倒在地。
黑色藤蔓瘋狂湧現,朝著白衣姑娘而去,勢要把她捅的四分五裂。
鏢頭一手捂著頭,伸出另一隻手,“姑娘小心!”
千鈞一髮之際,姑娘腰間上的緞帶被輕飄飄的力道一拽,不過眨眼之間,她便像是風箏一樣,順著那股力道猛然間被拽的後退。
一道身影自樹影深處緩步走出,紅衣曳地,白髮在沉沉夜色裡格外惹眼。
少年蒼白的指尖還捻著那截緞帶,矇眼的白布隨著他偏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面容昳麗,仿若話本里寫的山鬼,靠著一張美人皮,誘人掉進屍骨無存的陷阱。
鏢頭兩隻手一起捂住了疼的厲害的腦袋。
這這這……這又是出現了一隻白髮鬼!?
白衣姑娘被拽回少年身邊,她嘴裡還嚷著:“紅燒肉!”
她身子一撲,張嘴就朝著他肩頭咬去。
司承殃身形輕盈微向左一側,輕輕鬆鬆便躲開這莽撞一嘴,白衣姑娘撲了個空,重心往前踉蹌半步,不肯罷休,當即調轉方向,再次探著頭湊上來啃咬。
他抬手隨意一揚,手掌輕巧抵住她的額頭,輕輕向外一推,直接把湊來的腦袋擋開。
幾番撲咬全落空,她愈發急切,圍著他打轉,一次次歪著頭試圖啃到一片衣角。
少年玩夠了這份鬧騰,倏地探出修長蒼白的手指,扣住她的下頜,牢牢固定住她亂動的腦袋。
他矇眼白布條下唇角微彎,帶著幾分戲謔:“想吃我?”
白衣姑娘被鉗住下巴動彈不得,嘴巴還不甘心地微微張合,含糊不清嘟囔著:“紅燒肉……”
一旁的鏢頭看得目瞪口呆,只覺得今夜撞見的怪事一樁接著一樁,腦子快要徹底炸開。
少年掐住了姑娘的臉,卻沒料到她竟然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他臉色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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