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爺拿齊秀水沒有辦法,齊夫人就更沒有辦法了。
齊秀水道:“過個幾天,你們就說齊知雲心懷愧疚,憂思成疾,所以病死了,你們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做才能讓自己的利益不受損。”
她走到門口,又道:“給我朋友準備兩間房,我要好好招待他們,以盡地主之誼。”
阿楚聞言,心道肯定有好日子過了,她抱著傘,歡天喜地的跟在了齊秀水身後。
司承殃眼睛不行,門檻太高,阿楚還扶了他一把。
不久,屋子裡傳來了齊老爺暴怒摔碎東西的動靜。
齊秀水一來就殺了齊知雲,府裡的下人看到她全都戰戰兢兢,沒有一個敢懈怠的。
丫鬟領阿楚和司承殃去了最好的客房。
齊秀水看著阿楚,面色也少了剛剛的咄咄逼人,柔和了不少,“你今夜先好好休息,需要什麼就來找我,若有人欺負你,也來告訴我。”
阿楚乖乖點頭,“好呀好呀。”
齊秀水又摸摸她的頭頂,再多看了一眼司承殃,轉身離開。
她才剛來齊家,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摸清楚。
等齊秀水一走,阿楚有些替她不平的說道:“明明齊姑娘才是齊老爺的親生女兒,可他們怎麼都站在那個假的女兒身邊呢,只是因為假的女兒在身邊長大,所以就比得過親生的女兒了嗎?”
司承殃雙手抱臂,嗓音慵懶的嘲諷,“愚蠢。”
阿楚看向他,“我怎麼又愚蠢了?”
“對於齊家來說,是一個外來的鄉野女子帶來的利益大,還是一個受大家閨秀教養長大的千金小姐帶來的利益更大?”司承殃說的刻薄,“若是你沒有腦子,想不明白也正常。”
先不說齊知雲本性如何,在外人眼裡,她就是高不可攀,知書達理的富家千金,她就是齊家的門面,還是裝飾的最漂亮的那一塊門面。
就連少城主都心悅於她,可齊秀水那樣的鄉野女子,能夠引來少城主的青睞嗎?
阿楚明白了過來,但她也還是不明白,“可是感情不是能用利益多少來計算的呀。”
司承殃笑了一聲。
彷彿是又在笑她的天真。
世上人與人的交往深淺,本來就是靠的利益交換,感情這種最無用的東西,又如何不能來計算?
阿楚能看出來他不認同自己的話,可她還是很堅持,“感情就是不能用來計算的,就像是……就像是你喜歡吃綠豆糕,可一塊綠豆糕只值一個銅板,而我們今天晚上吃到的醬肘子、大雞腿、紅燒鯉魚……它們可比綠豆糕貴多了,難道你會因為它們更貴,就不再喜歡綠豆糕了嗎?”
司承殃微微側首,語氣幽幽,“誰說我喜歡綠豆糕了?”
阿楚一呆,“你明明就很喜歡吃的,還搶了我好多次吃的!”
“我可不記得這回事。”
他人影消失不見。
阿楚手裡的赤色白骨傘也消失不見,她不服氣的嘀咕,“說不過我就玩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