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輕巧坐在粗壯的枝椏上,遙遙望著靈堂內外絡繹不絕,或垂首肅穆,或蹙眉惋惜的人影,輕輕嘀咕。
“他們悲傷的樣子可真假。”
司承殃懶懶的倚著樹幹,今日他穿了一身暗紫色的長衫,衣料沉斂華貴,暗光流轉,襯得他本就冷白的肌膚愈發剔透。
“世人向來最會演戲。”
阿楚抬眸看他。
他雪白長髮高高束起,赤色眼眸半斂著,漫不經心地睨著喧囂虛偽的靈堂,氣息慵懶又涼薄。
好像自從她給他綁過一回頭髮之後,他便再也不曾披頭散髮了,每回都會將長髮綁得乾淨利落,更是陽光清爽,也更是有著少年意氣。
司承殃手指一動,抓住了女孩身上飄過來的一抹粉色緞帶,他懶懶的垂眸。
“為何盯著我看?”
阿楚掏出來一個饅頭,笑的燦爛,“吃嗎?”
司承殃說:“吃。”
阿楚將饅頭一分為二,不過這次分的不太好,一半多,一半少。
她抿抿唇,老老實實把多的那一半遞了過去。
卻不料司承殃隨手拿走了她另一隻手上拿著的少的那一半。
阿楚一愣。
司承殃已經不再看她,而是咬了口饅頭,彷彿是當她不存在了。
阿楚發現了。
他吃到好吃的東西時,會有一些小動作。
比如現在,他懸空的那一雙腿輕輕的晃動,那漂亮的髮尾也會在他身後輕輕的搖曳,好似是勾勒出了風的弧度。
阿楚也咬了口饅頭,沒來由的心情不錯,學著他的模樣,一雙腿也輕輕的晃來晃去。
司承殃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阿楚說道:“我找過齊姑娘,她說等事情忙完了,她就會派齊家在五湖四海的商隊打探你要找的那個人的下落,可是叫李狗蛋的人太多了,找起來恐怕會有點麻煩。”
司承殃問:“你不怕我找到李狗蛋後,就會殺了你了?”
阿楚立刻抬頭挺胸,底氣十足,“我現在找到了對付你的辦法,我不怕了!”
“對付我的辦法?”司承殃眉梢微挑,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阿楚仰起臉望向他,神情格外激動,毫無保留地脫口而出:“我可以吸掉你的精元,到時候你就沒有還手之力了!”
司承殃赤紅眼眸裡微光悠悠流轉,昳麗的面容上漫開一層似笑非笑的意味。
他微微俯身,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溫熱氣息輕輕籠罩下來,聲音低沉又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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