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一個人影跌跌撞撞的竄了出來,正是無名。
無名抱著一副屍骨,哈哈笑道:“原來你們都在這裡呢,太好了,大家都沒事,我也找回了我的屍骨,不用被困在那個地洞裡了。”
阿楚見到是無名,頓時不害怕了,“你之前答應的我們,找到了屍骨就要給我們的財寶呢?”
無名也不吝嗇,“我記著這件事,沒有忘呢,我這就給你們挖過來,你們在這裡等會兒。”
不過一眨眼的時間,無名飄走了。
阿楚雖然也會飄,但還沒有像他一樣可以飄的這麼利索,她“哇”了一聲,“前輩就是前輩啊。”
她突然動起了腦子。
無名已經當了五十來年的鬼了,懂的會的肯定都很多,那些做鬼的本事肯定也多,既然如此,她是不是可以向無名請教,怎麼才能當一隻厲害的鬼?
阿楚再一回頭,忽見那少年已經斜倚坐在高高的樹枝上。
他赤著雙足懸空輕晃,白髮順著肩頭垂落,一雙赤紅妖瞳在夜色裡清亮分明,紅色衣袂在風中輕輕晃動。
他不知從哪裡摘來了一顆野果子,咬上一口,裸露的雙腳隨著晃動的小腿輕輕搖擺,一派悠然自在。
夜裡的月色皎潔,襯得這少年更是妖異昳麗。
阿楚飄了上去,坐在旁邊,露出了討好的笑容,聲音也夾了起來,“司承殃。”
司承殃身影微顫,似乎是被惡寒到了,他瞥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若是你不能好好說話,那這舌頭也就沒必要留著了。”
阿楚老老實實的“哦”了一聲,她又小心翼翼的抬眸,“我可以和你打個商量嗎?”
司承殃側過臉來看她。
阿楚說:“等找到李狗蛋,你就放我走,好不好?”
司承殃這回倒是沒有那麼利落果斷的說不好了,而是反過來問:“你一個小小的無主孤魂,又能去哪裡?”
阿楚眼前一亮,“我可以去很多地方呀,我能回破廟繼續種地,也可以留在齊府,齊姑娘說過的,她會養我,或者是我也可以留在這座山上,我拜無名為師,請他教我怎麼當一個合格的鬼!”
她的神色裡有著美好的憧憬,“天大地大,而我那麼小小的一個,總有地方是能夠容得下我的!”
司承殃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阿楚不明白他這個笑是什麼意思,只是覺得有些陰惻惻的。
他那雙腿也不晃了,慢條斯理的道:“你人緣還挺好,哪裡都能找到去處。”
“對啊,我人緣就是……很好……”
阿楚越發品出了不對的味道,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所有的聲音消失,憋不出來一個字了。
她像是鵪鶉,只敢用眼睛偷偷瞄一眼,不敢發出聲音。
總算是安靜了。
司承殃收回視線,再次咬了一口手裡的野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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