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司承殃如何嫌棄自己笨,阿楚也還是緊緊的抱著他不鬆手。
初見司承殃,他給她的感覺是可怕的瘋子,她也的確是對他心生畏懼。
可是再後來,他們在一起後,她又覺得他一點都不可怕,而是十分的脆弱,彷彿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會化作一團霧氣消失不見。
客觀公正而言,司承殃並不是什麼好人,他視人命如草芥,是因為他自己就不惜命,自然也不會去尊重生命。
換而言之,阿楚在他的身上感覺不到對於“活下去”的渴望。
她惶恐不安,又格外的委屈:“你為什麼可以這麼輕描淡寫的去死?你為什麼可以在選擇去死的時候,還笑著和我說話?你為什麼……為什麼可以不管我的苦苦哀求,就這樣單方面的決定去死!”
阿楚抬起蒼白的臉,眼圈紅紅,淚水不斷的墜落,落在他的肌膚上,尤其滾燙,在他冰冷的身體裡點燃了一團火焰。
“司承殃,我討厭你!”
話音剛落,她便被擁入他的懷裡。
少年將她抱的很緊很緊,輕輕的說道:“你不討厭我,你喜歡我。”
他分明知道自己說的才是事實,然而他的聲音裡還是忍不住流露出了點點祈求。
祈求她會繼續喜歡自己,永遠也不會有討厭自己的那一天。
阿楚小聲啜泣。
司承殃摸著她腦後的發,伸出一隻手,黑暗裡,有東西緩緩飛了過來,落入他的掌心。
阿楚抬起眼,在他的手中見到了一樣奇異的東西,聞到了熟悉而濃郁的香味。
“這是什麼?”
他說:“似乎是我身上的東西。”
司承殃的記憶殘缺,這話說出來,他也不太確定。
所以跳進血池這回事,也是因為有東西在吸引他,有種聲音在提醒他,這裡面有本該屬於他的東西。
阿楚想伸出手摸摸,可是她的雙手已經消失了,她只能依偎在司承殃的懷裡,眼巴巴的看著他手心上躺著的像是碎片一樣的東西。
下一瞬,這碎片迸發璀璨通透的金光。
柔和卻磅礴的光暈破開血池的暗沉黑霧,一點點舒展,將周遭猙獰的血色煞氣盡數逼退。
微光流轉纏繞,那碎片緩緩脫離他的掌心,懸浮在半空。
他原本平滑的額側,有東西從皮肉間破土而生,是一對斷裂的恍若龍角一般的存在。
碎片觸碰上左邊的斷角,不過瞬息之間,殘缺的斷角徹底復原。
單側龍角歸位生輝,襯得他眉眼愈發絕色凜冽,妖邪戾氣褪去幾分,多了幾分古老的神性。
阿楚“哇”了一聲:“你長角了!”
司承殃眼底混沌散去些許,遺忘的記憶恢復了些許,他目光微變,卻並沒有說自己想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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