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滿是血腥味的吻裡,紅色的血液順著兩人輾轉碾磨的唇角滑落,在他們蒼白的肌膚上留下來的豔色,更顯淫靡。
周遭猛然間劇烈的顫動,是感知到了磅礴的浩然劍意。
司承殃攬著又一次因為太香而眼神迷離的阿楚,再次舔了一下她的唇角。
血池在翻湧,碧綠色的樹木枝葉簌簌,水面上的所有人被壓制的難以動彈。
漫漫劍光中心,光影不斷交織、凝練、重塑。
方長年渾身都在顫抖:“是你……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虛無的白光一點點勾勒出清晰輪廓,肩背挺拔,衣袂如風,身姿孤絕淡漠。
沒有肉身,純粹由萬古不滅的劍意凝魂成形。
一道清逸絕塵的人影,自漫天劍鋒流光裡,緩緩現世。
在這浩然正氣的影響下,風凌野竟然覺得身體裡的毒被壓制了不少,他又有了站起來的力氣。
不渡眼裡光點閃爍:“主人。”
男人一手摸摸不渡的頭頂,笑意淺淺:“辛苦你了。”
隨後,他再看向不遠處的人。
“小子,弒親之痛,你還承擔不起。”
百里行握劍的手突然一酸,架在方長年脖子上的劍滑落,他退後一步,目露震撼的看著那道人影。
躁動不安的血池湧現出無數的觸手,卻被劍意逼退。
血池蒸騰成霧氣。
司承殃將阿楚護在懷中,身姿沉穩地踏著翻湧的血浪緩步走出。
他已經換了一身衣裳。
素白長衫不染塵埃,料子清軟卻挺括,襯得身形愈發清瘦挺拔。
滿頭銀髮如落雪般垂落,柔順地散落在肩頭與後背,襯得眉眼愈發清冷。
他懷抱著阿楚,緩步回到岸上,整個人像是脫胎換骨,彷彿沉寂萬古後甦醒的利劍,帶著懾人的神性威壓。
阿楚努力的睜開眼,見到了那劍意凝聚出來的人。
“前輩……”
那人正是對阿楚有幾分教導之情的無名。
阿楚曾在他那裡得到了不少寶貝,還有一把鑰匙。
她以為那是開啟寶庫的鑰匙,實則是蘊含了他幾十年來的劍意所化,只等著有朝一日,在最合適的時候,讓他有機會重新回到人世間,與故人一見。
無名看著司承殃將阿楚抱在懷裡護的極緊,眼裡露出欣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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