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殺了你!”
他朝著老夫人撲過來。
老夫人倒在地上,身上坐著個老爺子,被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
老爺子雙眼猩紅,一雙手掐著老夫人的脖子緊緊不放。
李宗耀衝過去想要拉開老爺子:“祖父,住手!不對,你別打我祖父!”
阿楚看著那三個人從這邊又滾到另一邊,黑溜溜的眼睛裡寫滿了新奇。
老爺子也好,老夫人也好,他們還真是老當益壯,李宗耀一個年輕人插入其中想要拉架,卻被他們無意中拳打腳踢。
李宗耀被踹的在地上滾了一圈,他鼻青臉腫,捂著一張傷痕遍佈的臉,欲哭無淚。
司承殃的心情十分之愉悅,他輕聲問看的津津有味的阿楚:“狗咬狗的遊戲,是不是很有意思?”
阿楚點點頭,眼珠子跟著地上打的不可開支的兩個老人轉個不停。
看不出來,他們一個個都像是行將就木,命不久矣的樣子,可打起架來卻老當益壯。
老夫人咬下來一口老爺子手臂上的肉。
老爺子抓著老夫人的一把頭髮,把她頭皮扯爛。
兩個人打的有來有回,完全不需要司承殃出手,沒過一會兒,他們便因為各自傷勢太重,無法再起,只能渾身血淋淋的躺在地上喘著氣。
李宗耀茫然的看著地上的兩道人影,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們才對。
他們不打架了,阿楚揉了揉眼睛,又在犯困。
赤色白骨傘很有眼力見的推過來一把椅子。
司承殃抱著阿楚緩緩落座,讓她整個人安穩靠在自己懷中。
阿楚眼皮沉沉耷拉下來,睏意翻湧,腦袋一點一點,無意識往他胸口蹭了蹭。
司承殃抬手,輕輕攏住她的後背,白髮幾縷垂落,拂過阿楚的鬢角。
他垂眸望著懷中人倦怠的眉眼,方才眼底那幾分譏諷戲謔盡數斂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柔和。
老夫人後知後覺,費力的睜開眼:“你……你根本就不是來報恩的,你是來報仇的……”
司承殃所謂的報恩之說,不過也是他玩弄跳樑小醜的一場戲罷了。
李宗耀已經漸漸的品出了不一樣的味道,他不敢再輕舉妄動,甚至是有一種直覺,李家之所以能夠成為遠近聞名的富戶,或許背後還有見不得光的真相。
阿楚安穩的靠在司承殃的胸膛,眼眸睜開縫隙,睡意還蒙在她眼底,卻彷彿是被司承殃所感染,也有了幾分彷彿是在看螻蟻的冷漠。
她並未說話,只是將耳朵貼得更近,聽著司承殃胸腔沉穩的心跳,手臂微微收攏,牢牢攥住他衣襟。
司承殃背對著門口,清冷的月光自他身後傾瀉而入,勾勒出逆著光暈的輪廓。
滿頭如雪的白髮被月色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輝,紫衣的邊角浸在朦朧的月色裡,大半面容隱落在陰影之中,只餘下鋒利柔和的下頜線條清晰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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