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白骨傘是司承殃的武器,按理來說,它該與司承殃之間有感應,阿楚也能借助它快速的找到司承殃。
可是在夜色裡,赤色白骨傘停留在原地急得轉圈。
——我感應不到主人的氣息!
這天地間彷彿是有什麼東西隔斷了司承殃與人世間的聯絡,就連赤色白骨傘也不知道司承殃如今在哪裡。
阿楚也急得團團轉:“完了完了,他不會真的出什麼事了吧!”
風凌野追了上來,他道:“不著急。”
阿楚卻說:“我沒辦法不著急!”
“我有辦法可以找到他。”
“真的?”阿楚眼前一亮,但很快她又意識到了不對勁,“風道長,你不結巴了嗎?”
她抬眸看風凌野的一瞬間,對上的是一雙隱隱泛出幽光的眼睛。
阿楚剎那間頭腦一片空白,意識陷入了黑暗。
赤色白骨傘猛然間衝過來,又是“錚”的一聲,被一柄長劍攔下。
被水幕隔絕的世界裡,風起雲湧。
漫天水霧化作利刃,兩人出手毫不留情。
白衣女子素裙獵獵,赤紅眼眸冷冽,掌風直取要害,招招欲要人性命。
司承殃黃衫翻飛,白髮散亂,紅瞳裡流露出狠厲,攻勢霸道兇悍,以硬碰硬。
殘影交錯,妖力不斷驚起波濤洶湧,水霧反覆翻騰。
白衣女子肩頭傷口滲血,青絲凌亂。
司承殃的身上同樣添了新傷。
但不論受了多重的傷,他們身上的傷口也會以很快的速度癒合。
隔著茫茫水霧,兩對赤紅眼眸遙遙相望,一身傷勢,這場死戰,註定了他們並無贏家。
司無緣被一股冷意貫穿了胸口,吐出一口鮮血,卻還在笑道:“小承殃,你殺不了我。”
司承殃紅眸黃衫上濺落點點血珠,他沒有收回手,嗓音裡有著虛偽的笑意:“我雖然殺不了你,卻能砍斷你的手腳,把你永生永世的都鎮壓在水底,讓你困在無邊黑暗裡,什麼都做不了。”
就像是當年的他一樣,被囚禁在白家黑暗的牢房裡,只能日復一日的成為白家人用來擋災的工具,病痛與傷痛的折磨永遠都不會停息。
妖就是這樣。
如果不把自己的後代吞噬,那麼總有一天,後代的實力會越來越強,再超過自己,成為吞噬父母的存在。
可司無緣卻並不著急,她退後一段距離,優雅的擦拭嘴邊的血跡,胸口的傷痕慢慢癒合,她走在水面上,姿態窈窕。
“你的成長速度確實是令我意外,真不愧是我與夫君的孩子。”她掩嘴輕笑,眉眼間泛著得意的愉悅,“小承殃,你得感恩,是我與夫君將你的天分生的如此之好,如今我需要你來成為最後一份養料,助我夫君重回人間,你應當不會拒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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