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宮。
德妃坐在窗邊,翻看著棋譜。
柔則腰背挺得筆直,姿態恭敬,可指尖緊緊攥著帕子,心中忐忑不安。
德妃不開口,她也不敢先說話,只能安安靜靜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德妃才偏過頭來,“你額孃的身子可大好了?”
柔則連忙答道,“回姑母的話,額娘已經好了許多,大夫說再調理幾日便無大礙了。”
德妃點了點頭,像是隨意問了一句,“你在孃家住了這些日子,府裡的事可都料理妥當了?”
柔則心裡微微緊了一下,有幾分怨氣。
家中的事,不就是你給四郎添了個格格麼?
還非要問一遍……
她面上不顯,只笑著答道,“都妥當了。齊格格那邊妾身也都安頓好了。”
德妃“嗯”了一聲,語氣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調子,“齊格格性子溫順,該給的面子還是得給。”
柔則連忙點頭,“姑母說的是。妾身省得,這兩日與齊妹妹相處極好。”
德妃看了她一眼,沒有繼續往下說。
可柔則還是僵坐在那裡,連茶盞都沒上,就這麼候著。
又坐了一會兒,德妃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語氣裡帶了幾分閒聊的隨意,“對了,老四前些日子提了一嘴,說戶部那邊有些事要辦。你可聽他說過什麼?”
柔則心裡咯噔一下,連忙低下頭去,“回姑母的話,妾身不曾聽四郎提起過。”
德妃笑道,“是嗎?該做什麼,不敢做什麼,你心裡也該有數。行了,你回去歇著吧,坐久了腰疼。”
柔則心裡咯噔一下,這是敲打她不要跟家裡透露太多?難不成父親來打探姑母了?
可她眼瞧著是沒什麼解釋的機會了,只能站起身來,朝德妃行了一禮,退出了永和宮。
柔則攥著手裡的帕子,越想越覺得心裡頭堵得慌。
德妃這是在敲打她,可敲打得滴水不漏,叫她連辯駁的話都找不到。
她甚至不確定德妃到底是什麼意思,走一路想一路,越想越覺得那些話裡句句都有話……
回到王府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丫鬟迎上來替她解了披風,又端了熱茶來。
她坐在妝臺前喝了一口,透過銅鏡看見自己臉色發白,忽然覺得累極了。
府裡的事情,德妃哪裡能知道的那麼清楚?
八成是齊月賓背地裡告狀!
!牙獠滿則實,順溫似看!格格齊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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