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的,分明是更遠的地方。
這份心胸實在是……連他都自嘆不如!
“卑職明白了。”年羹堯抱拳行了一禮,聲音裡多了幾分鄭重的敬意,“今夜叨擾格格了。”
他說完,轉身掀簾出去了,動作利落,腳步聲很快消失在營帳外的夜色裡。
宜修坐在榻邊,望著那隻粗陶碗裡還剩大半的兔肉,和膝頭那隻小小的油紙包,嘴角慢慢浮起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意。
剪秋從外間探頭進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格格,年侍衛走了?”
“嗯。”
“他怎麼……”剪秋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她瞧出自家格格心情不錯,便不再多問,只替她將兔肉碗收拾了,又將那包粽子糖仔細收進妝奩裡。
宜修躺下來,聽著帳外夜風掠過草尖的聲響。
她閉上眼,唇邊那絲笑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靜的安然。
……
第二日清晨,營帳間便傳開了訊息。
四阿哥派人到烏拉那拉家的營帳來,說今日要親自指點幾位格格騎馬射箭,請宜修和柔則一同過去。
柔則得了訊息,喜得早早就換了騎裝在帳前等候,胭脂紅的衣裳在晨光裡晃得人眼暈。
宜修卻慢悠悠地梳洗,穿了昨日那身鴉青色騎裝,頭髮依舊利落地綰成一條辮子,手裡轉著那柄皇帝剛賞的纏絲弓,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樣。
出門時,正撞見年羹堯牽著馬在營帳外候著。
他換了一身幹練的玄色勁裝,腰間懸著箭囊,看起來比昨夜又精神了幾分。
看見宜修出來,他微微頷首,目光在她手中的纏絲弓上停了一瞬。
“格格今日要用這柄弓?”
“試試手。”宜修說著,翻身上了馬,動作乾脆利落。
年羹堯策馬跟在她側後方。
宜修一抖韁繩,棗紅馬便小跑著朝圍場方向去了。
遠處傳來號角聲,新一日的圍獵又要開始了。
年羹堯策馬跟上,與宜修並肩而行,忽然側過頭來,極輕地說了一句:“格格昨夜說的“破局”,卑職回去想了半宿,越想越覺得有理。”
宜修偏頭看了他一眼,日光下她的眉眼難得的舒展了幾分:“年侍衛想明白了?”
“明白了一半。”年羹堯老實答道,“另一半,恐怕要跟著格格多看幾日才能明白。”
宜修聞言,嘴角終於彎了起來,“那年侍衛就跟上吧!”
。去而馳疾前朝馬策就,神愣一微微堯羹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