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過那隻紙包,攏在掌心裡,溫熱的觸感透過紙面傳到指尖。
“方才那人……”她開口。
“像是九阿哥府上的人。”年羹堯的聲音沉了幾分,“格格近來可是做了什麼招眼的事?”
宜修心頭微微一動,抬眼看著他,沒有否認。
年羹堯見她不說話,倒也沒有追問,只道:“格格若是信得過我,我送您回去。走小路,不會有人跟著。”
他轉身推開那扇木門,側著身子往外探了探頭,確認巷子裡空無一人,才朝宜修招了招手。
宜修跟著他出了門。
年羹堯走在她前面半步,步子不快不慢,將她護在靠牆的那一側。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年羹堯忽然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外頭那些話,格格不必往心裡去。”
宜修腳步微微一頓。
“卑職知道,格格不是他們說的那樣。”年羹堯沒有回頭,聲音平平穩穩的。
“那些說什麼攀龍附鳳的,不過是見不得旁人得了好,自己夠不著,便要拉下來踩幾腳。格格的風骨,卑職見識過的,比那些嘴上講大道理的人強出不知多少。”
宜修看著他寬闊的脊背,看著他走在前面替她擋開巷口斜伸出來的枯枝,心裡說不清道不明的。
“年侍衛倒是對我上心。”她忽然開口。
年羹堯的腳步頓了一瞬。
他沒有回頭,可宜修看見他的耳尖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
他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悶悶的,“卑職是……是覺得格格不該受那些委屈。”
宜修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不知怎的便彎了一彎。
她心裡頭那根繃緊的弦,忽然鬆了一鬆。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
拐出巷口時,年羹堯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格格,”他認真地看著她,“卑職知道,卑職如今的身份配不上格格。可卑職總想著,總有一日,要去拼一個正經的前程出來。”
“若是卑職有了出息,屆時格格若是還沒有定下親事……卑職想堂堂正正地登門求娶。”
他說完這話,自己先低下了頭。
宜修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年羹堯竟然真的對她有意?
她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巷口那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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