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柔則得了訊息匆匆趕過來,“額娘,女兒便知道您是真的疼我!”
“您這一‘病’,女兒便不必日日進宮侍奉了,天可憐這大冷的天……”
她似乎早就猜中了福晉不回不管她,故而欣喜非常。
然而,福晉心裡卻咯噔一下,寒了半截。
原本就不太舒坦的身子,更加昏沉,像是脫力了一般。
“哎喲,郡王福晉,咱們福晉是真病了……”秦嬤嬤連忙提醒了一句。
柔則這才驚呼,“額娘!您怎麼了?昨兒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一夜之間就病了?太醫怎麼說?怎麼不早說啊!”
福晉睜開眼,目光在自家女兒寫滿了焦急的臉上停了一瞬。
她心裡浮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來。
她聲音帶著幾分冷意和沙啞,“沒事,歇幾日便好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福晉也是為了您啊,若是……若是假病,德妃娘娘傳召,太醫那邊糊弄不過去的……一旦有什麼,便是欺君!”秦嬤嬤見福晉寒心,只能再次出聲提醒,希望柔則能夠明白福晉的一片苦心。
柔則這才意識到自己多離譜,有些愧疚,“額娘……”
“你這幾日便留在府裡侍疾,不必急著回王府去了。”馬佳氏態度冷淡,也實在疲倦。
柔則聽了這話,愣了一瞬,隨即飛快地點頭,“女兒自然要留下來照顧您的。您放心,王府那邊我已經讓人回去傳話了,就說額娘病了,我留幾日再回。”
她說著,替福晉掖了掖被角,又回頭吩咐丫鬟去請灌幾個湯婆子來。
丫鬟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福晉閉著眼靠在引枕上,因著生病思緒紛亂。
她心裡清楚,柔則如今的日子並不好過。
如今自己這一病,倒正好給了她一個名正言順的由頭,等躲過這段時間便也好過多了。
柔則並不知道福晉心裡的這些計較。
她坐在炕沿邊,低頭看著母親那張略顯蒼白的面容,心下果真輕鬆了些。
如今藉著照顧額孃的由頭,她反倒可以名正言順地躲清靜。
她將福晉額角那條微溫的帕子取下來,又重新浸了涼水擰乾疊好覆上去。
……
接下來的幾日,柔則便正大光明地住在了烏拉那拉府裡。
德妃那邊得了訊息,果然也沒再傳她。
四阿哥那邊也派了人來問過一次,聽說福晉病了,便說讓柔則安心在孃家住著。
費揚古來看福晉病情,也順帶問了柔則,“你那邊的事,可打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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