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已經有些日子沒回烏拉那拉府了。
這陣子年家後宅的事情一樁接一樁,她忙得脫不開身。
可她心裡到底惦記著沈格格。
今日難得得了空,便想著親自回去看一眼。
馬車在烏拉那拉府門前停穩。
門房的小廝看見是她,連忙迎上來,臉上帶著殷勤的笑,“二格格回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宜修微微頷首,帶著剪秋進了門。
她徑直往沈格格的院子走去。
剛走到院門口,便聽見裡頭傳來一陣低低的誦經聲。
她腳步頓了一下,站在門口探頭望了一眼。
沈格格正捻著一串佛珠,閉著眼。
宜修輕聲喚了一句,“娘。”
沈格格轉過頭來,看見是她,面露出一抹又驚又喜的笑意來。
她連忙放下佛珠,站起身迎上來,一把攥住宜修的手,目光在她面上仔仔細細地觀察,“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讓人提前說一聲……”
“想您了,便回來了。”宜修由她拉著在炕沿坐下。
她在屋裡掃了一圈,見四周擺設不錯,瞧著沈格格面色紅潤,便放了心,“娘近來氣色看著好了不少。”
沈格格笑得眼角都彎了,拉著她的手不肯松,“上回你讓人送來的補品我吃著呢,廚房那邊也處處照應著,比以前不知好了多少。”
她說著,目光落在宜修手背上,紗布拆了,傷口已經開始癒合,留下淺淡的粉色疤痕。
沈格格愣了一下,握著她的手翻來覆去看了兩遍,“這是怎麼了?怎麼傷了?”
“不小心磕了一下,不礙事的。”宜修說得輕描淡寫,將手抽回來,岔開了話題,“娘,我帶了幾匹緞子來,您看看喜不喜歡……”
“你甭惦記我,顧好你自己才是正經。”沈格格拉著她的手,“娘這把年紀,穿什麼不是穿?”
“倒是你……怎麼還見瘦了?”她觀察了一番,“是不是缺銀子?娘這裡還有……”
“娘,我不缺銀子。”宜修有些無奈,“我這還胖了不少,衣裳緊了都是新裁的!您就放心吧!”
母女倆說了一會兒話,沈格格提醒道,“你回來是不是還沒給福晉請安?”
“嗯,這會兒時辰差不多,我去請個安,禮數不能廢。”宜修看沈格格過得好,這屋裡陳設也用了心。
尤其,沈格格吃的用的,福晉定然是照顧的,若是她阿瑪必然沒有這麼細心的。
既然福晉願意賣這個好,她自然也是要給福晉幾分敬重的。
宜修往正院去,帶著從年家帶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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