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如願踏過碎石與斷垣,沿著走廊殘骸往深處走去。
銀色的劍氣把整座據點切得七零八落,石壁斷裂處露出裡面填充的黑色金屬骨架,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血腥和燒焦的古怪混合氣味,祝如願踩在碎磚上,每一步都發出細碎的嘩啦聲。
她拐過一個彎,走廊盡頭是一扇被震裂的鐵門,門鎖已經崩飛了,鎖釦扭曲成麻花狀掛在門框上。她伸手推了一把,鐵門吱呀一聲向內敞開。
裡面是一間狹小的囚室。
一箇中年男人蜷縮在牆角,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上封著膠帶。他顯然也感覺到了方才那地動山搖的震動,正拼命掙扎著想要掙開繩索,臉上又是驚恐又是焦急,眼眶通紅。
祝如願站在門口,與他對視了一瞬。
那一瞬間,原主殘存的記憶排山倒海般湧上來——這雙手曾把她舉過頭頂轉圈,這個聲音曾在每個期末考前給她加油,這個人在母親被帶走的那天嘶吼著撲上去,被教會的人一腳踹翻在地,額頭磕在石階上,血和眼淚混在一起流了滿臉。
祝如願鼻尖一酸。是原主的情緒,也是她的。
她快步走過去,蹲下身,用從屍體上摸來的匕首割斷他手腕上的麻繩,又撕掉他嘴上的膠帶。動作乾脆利落,可手指在碰到父親手腕上那些被繩索勒出的青紫傷痕時,還是忍不住頓了一下。
“小願!”
中年男人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他幾乎是撲過來的,雙臂一把將祝如願圈進懷裡,箍得死緊。
“不知道剛剛怎麼回事,這裡就塌了!”他的聲音在發抖,整個人都害怕得發抖,得可抱著她的胳膊卻穩得很,手掌慌亂地在她後背上來回拍著安慰她,“小願,你沒事吧?你身上怎麼這麼多血?哪裡受傷了?讓爸看看。”
“爸,我沒受傷。”“祝如願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但很穩。她感覺自己的眼眶也在發燙,於是用力眨了兩下,把那點酸澀眨回去。“是那些壞人的血。這裡塌了,把他埋在下面了,我就逃出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男人鬆開她一些,雙手捧著她的臉上下打量,指尖還在抖。
他抹了把臉上的灰和淚痕,像是猛然回過神,一把抓住祝如願的手腕就往外拽:“那我們快離開這裡!不知道會不會再塌,太危險了。出去我們就報警,我就不信了,在大夏的地界上,還有人能明目張膽地殺人?國家管不了他們?”
他拽著祝如願往廢墟外走,步子急切又莽撞,踩在碎石上幾次差點絆倒,但攥著她手腕的那隻手始終穩穩當當的。
祝如願被他拽得踉蹌了兩步,跟上他的步伐,猶豫了一下,小聲開口。
“呃,爸爸,有沒有可能.....”警察管不了這事。
話音未落,腦子“轟”地一聲炸開了。
【恭喜,你成了一名惡神代理人!】
祝如願腳步一頓,神色呆滯。
......這有什麼好恭喜的?
冰冷的電子音又響了起來,毫無起伏,像個沒有感情的播報員。
【完成新手任務:擊敗古神教會據點頭目,獎勵通用點數5點。】
祝如願眼角抽了抽。
不是,你管這任務算新手任務?
【請問是否需要現在使用加點。】
面前浮現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列著幾項基礎數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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