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據點外圍的天空上,數道紅色殘影撕裂雲層。
韓少雲紅色披風在身後獵獵翻飛如一面戰旗,他居高臨下俯視著下方那片被一劍劈開的廢墟,眉心擰成了川字。
“.....這是什麼情況?”
隊員在通訊裝置中彙報:“隊長,抵達現場確認是古神教會的據點,已完全損毀。”
“分開搜尋。若還有古神教會的人存活,就地制服,留活口。”
“收到!”
韓少雲從空中落下,靴底碾過一截斷裂的石柱頂端,碎石簌簌滾落。他的目光一寸寸掃過那些整整齊齊的斷面——不是暴力震碎的,是被鋒利到極致的劍氣一剖兩半的。石壁、地面、陣法結界,甚至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陰翳屏障,全被同一條筆直的線貫穿。
好驚人的劍意.....
他順著那道切痕往前走了十幾步,腳步忽然頓住了。
地上躺著半截屍體。
腰斬,斷面切口利落,下半截身子還杵在原地。死者身上的黑袍銀紋顯示他在教會中至少是川境,而此人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愕與恐懼之間,像是被什麼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在一瞬間抹去了存在。
韓少雲蹲下身,手指懸停在斷面上方,感應著殘留在血肉與衣料間的劍意。
他站起身,面色凝重:“莫非,是劍聖出手了?”
劍聖不隸屬於任何守夜人分隊,若真是他途經此地隨手一劍,倒也解釋得通。
他收起思緒,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細碎的聲響。是人踩在碎石上的腳步聲,很輕,卻又很慌亂。
韓少雲握住腰間的直刀刀柄,無聲地朝著聲源方向潛行過去。斷牆、碎石、傾倒的燭臺,他一側身繞過一堵半塌的牆壁,與從另一個方向摸過來的隊友秦凱在拐角匯合。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前方有動靜。
韓少雲微微點頭,率先從斷壁後探出半邊身子。
然後他看見了一幕微妙的畫面。
廢墟的空地上,一對父女正拉扯著往前走。中年男人眼眶鼻頭都是紅的,顯然哭過,衣領上還沾著淚漬和灰,一條胳膊死死箍著女兒的肩膀不肯鬆開。他嘴唇還在哆嗦著,一邊走一邊止不住地回頭張望那些廢墟,生怕有敵人追上來。
而那個被他護在懷裡的女孩——
韓少雲打量了她一眼。個頭不高,穿著沾血的校服,頭髮散了,臉上蹭了幾道灰,看著頂多十七八歲,神色卻異常平靜。
韓少雲看著看著,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怎麼看起來,這個當爹的才是需要被安慰的那個?
她的視線越過中年男人的肩頭,落在不遠處那道紅色斗篷上,再看到他們腰間配備的直刀。
守夜人.....可算是來了。
她的眼神從戒備的銳利逐漸趨於緩和,像一條繃緊的弦被輕輕鬆了半格。
她拍了拍父親的背,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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