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兵那邊,五人剛走到場地的另一側,就被聞訊而來的新兵們團團圍住了。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湊上來,目光帶著壓不住的好奇和嚮往,像是終於逮到了當事人。
“聽說你們到京華山的終點了?”
李玄被推到最前面,撓了撓後腦勺,咧嘴笑了一下:“其實我們只走到了五分之四,後面的一段......其實是取巧。”
“取什麼巧!”一個男兵眼睛更亮了,“我聽說了!是祝如願帶你們飛過去的,對不對!劍氣託著你們衝出無人機群,那太厲害了!在天上御劍飛行是什麼感覺?”
五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回答:“總之就是很爽吧。”
那個男兵還想追問細節,旁邊忽然有人喊了一聲:“快看那邊打起來了!”
女兵們的笑聲和兵器的碰撞聲混在一起,熱騰騰地飄過半個訓練場,落在這邊男兵們的耳朵裡。
“真好啊,我也想被女孩子圍著——”
旁邊另一個男兵拍了拍他的肩,語氣幽幽的:“你清醒一點,她們是被祝如願指點,你是被女孩子追著打。”
這兩者本質上是有非常大的區別的。
又有人嘆了口氣,目光遠遠地望著場地中央那道翻飛的背影,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既羨慕又服氣的微妙情緒:“唉,能和祝如願對練何嘗又不是一種幸運呢?”
王免站在人群邊緣,沒有參與討論,但目光也落在那個方向。
正好看見祝如願側身讓過一柄長槍,順勢用劍脊輕輕壓住槍桿,偏頭對持槍的女兵說了句什麼,那個女兵就笑著點頭,像得了什麼寶貝似的。
他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眼,指腹在刀柄上輕輕按了一下。
謝星恆的餘光瞥見王免忽然轉身朝場地另一側走去,腳步不緊不慢,方向卻格外明確。
“誒?免哥你去哪?”
王免頭也沒回:“去排隊。”
*
祝如願原本在與女兵們輪番過招,手中木劍起落之間,節奏穩得像一脈清水淌過石階,輕快而不散,流暢而不浮。
劍尖點、削、挑、刺,每一式都落在恰到好處的節拍上,與對面女兵的攻勢你來我往,打得有聲有色。
直到她橫劍架住下一道劈來的刀鋒。
那力道落下來的一瞬,她便察覺了不同——比方才那些劈砍都沉了一截,整條手臂的肌肉被那一下震得驟然繃緊。
她抬眼。
順著刀刃的弧線望過去,正撞進王免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裡。
他握著木刀,刀刃壓在她的劍脊上,既沒收力,也沒加力,就那麼不輕不重地卡在那裡,像是在說:輪到我了。
祝如願手腕微轉,劍身貼著刀鋒滑開,順勢退了一步拉開距離,順手挽了個劍花,歪了歪頭,笑在不言中:來吧。
王免的下一刀已經追了過來,那道刀勢來得比所有人都要快,木刀從斜下方直直撩起,帶起一聲短促的破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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