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祝如願舉著手機,臉上的表情慢慢從疑惑變成了難以置信。
媽媽你究竟在給誰煲電話粥,把你的親親女兒忘了嗎!
她果斷地點了第二個號碼,備註是“老爸”。頭像是一張他舉著手機對著自家陽臺拍的日落,構圖歪歪扭扭的,但色調暖得很。
這回倒是接了。
祝如願開頭就是一個告狀:“爸!媽媽在和誰打電話?怎麼我每次打過去都是正在通話中?”
祝父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聲從聽筒裡傳過來悶悶的:“哈哈哈是和她小姐妹,她們約好了過年出去旅遊,正商定行程呢!你媽那一通電話能打兩個鐘頭,手機都得燙得冒煙,你打不進去不是正常的嘛。”
祝父和她嘮了會家常,然後與閨蜜通話結束的祝母過來接過了手機,把電話轉成了影片。
又問她吃得好不好、住得舒不舒服、軍訓累不累......像是隔著聽筒也要把她生活的邊角一一確認。
“集訓營地啥樣呀?”
“這個有點不方便展示給你看,畢竟封閉訓練也是機密嘛!我過得很好啦,”她把聲音放軟了些,帶著哄人的語氣,“吃好睡好,身邊也有很多同伴,教官們也很負責,不用操心。”
祝母在那頭嗯了一聲,像是稍微放下了一點心,但緊接著又想起什麼似的:“小願,你工資每個月都打過來,也給自己留點呀!”
祝如願愣了一下,切出去一看。
果真看到關在設定的小程式每週都會回覆父母的問候,語氣捏得和她本人有十成十的像,帶著恰到好處的親暱和報喜不報憂的乖巧。
而且每月月中,都會有一筆固定的錢打進祝母的卡中。
祝如願頓時為自己先前的質疑感到羞愧,她居然敢質疑大夏第一程式設計師!
“我在這裡封閉式訓練,物資都會發的,也花不了什麼錢,你們也別省,該花花,我這福利待遇可好啦!”
“你這孩子......”祝母最終只嘆了口氣,“行吧,給你攢著存定期,等你要用的時候連本帶利還你,一分不少。”
這時,一道高高的身影探進來半個身子,大概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目光在門後掃了一圈,看見天台上已經有人了,便微微一頓,肩膀往後撤,準備縮回去關上門。
祝母眼尖,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誒,小願,那是誰?”
祝如願回頭一看。
天台門邊,王免已經退了半步,一隻手還搭在門把手上,半個身子側在門外,像是隨時準備把門帶上。
“王免?”祝如願下意識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王免點點頭,無奈地笑笑:“我來本來想找個地方坐坐,看來是我打擾到你了。”
她忽然覺得他周身籠著一層她說不清楚的悲傷,像暮色本身一樣從四面八方圍過來,讓他站在那裡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單。
祝如願沒有完全懂,但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可電話那頭的祝母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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