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微覺意外,旋即矢口否認。
“那是不是我只要彈一彈它,你就立刻能出現在我面前,解救我於危難?”我充滿希冀地問。
“不是。”他又否認。
我一口氣幻想了七八種用途,沒想到他都是否認。
最後我只好問:“那它到底有什麼用處呢?”
“沒有,”他似乎有點惱怒:“這是最漂亮的一支翎毛,只作觀賞!觀賞懂嗎?”
“哦!”我恍然大悟,高高興興地將這支翎毛像簪子一樣插進自己的髮髻裡。
然後我就藉著魔泉水的倒映,照了一照。
這支翎毛用來綰住我的頭髮,剛剛好。
我興高采烈地說:“原來是觀賞用的!很漂亮,很有觀賞價值。”
他仍舊傲慢地點點頭,說道:“那是自然。”
從此我就和絜鉤熟了起來。
在後宮混日子,結交一個武將,好處真是多多。
雖然他拒絕與我結拜,但還是給了我很多方便。
比如每次我去御膳房偷吃的,他總是睜隻眼閉隻眼。
有時候還會告訴我,哪天是鼻子最靈的饕餮輪值,讓我小心行事免得被抓到。
我也挺大方的,經常有什麼都分他一半。
偷來的那些好吃的,跟宮裡其它娘娘打賭贏來的榛子,成妃娘娘悶不過自己結的梨子偷釀成的梨酒,諸如此類。
忽然有一陣子,後宮裡流行用柏笲木的樹葉曬乾取絲,編成各種各樣的絛子或者絡子。
主要是這後宮裡大家都太閒了,漫長時日無所事事,就找點花樣玩兒。
柏笲木的樹葉有十幾種不同的顏色,曬乾取絲後顏色不褪,倒真的是特別適合編東西。
成妃娘娘就用這個絲編成了一圈絲絡,綴在她的裙幅上,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像是七色彩虹洇開在水波中,十分好看。
我也起心去撿了許多葉子回來,晾乾取絲,編了一個大大的穗子。
成妃娘娘湊過來問我:“怎麼?要送人?”
她左右打量著那把穗子,說道:“這不是女人用的東西,看著倒像是……刀穗。”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這哪裡是刀穗了,這是我打算系在掃帚上的。”
成妃娘娘撇了撇嘴,說道:“你以為我眼瞎嗎?我們梨樹,最是清心明目。”她意味深長地看著我:“而且我都進宮一千兩百年了,能不看透這些事?你可別是跟什麼小太監勾搭上了,搞什麼對食,依我看,這就是男人用的刀穗。”
我一臉的無語,把院牆角的竹帚拿過來,再把那還沒編完的穗子繫上去,理直氣壯地問:“喏,好不好看?是不是天生一對?”說到這裡,我忽然又想起來問她:“什麼叫對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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