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誡訓堂的時候,總是心裡想著出來之後,要如何如何。
那時候也常常和絜鉤吹牛,說出來一定讓他大大的見一番世面。
沒想到出了誡訓堂,他竟然消失不見。
心中忐忑難安,我索性起身,獨自走進了竹林裡。
這裡甚是幽僻,平素絕無人來。
何況現在已經夜半。
三十六重天上,夜晚的時候也會升起如玉盤般皎潔的月輪。
照得千竿紫竹,像是被如水般的月色洗過一般。
我走到了竹林深處,東張西望了一下,確認除了竹子之外,這裡只有我。
我還是不死心。
於是又豎起食指,很認真地對著手指,喚道:“絜鉤!絜鉤!”
我喚了好幾聲,還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我心下一片悵然。
雖然在魔域的時候我有很多朋友,其實回到了天元境,我就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雪辭師姐雖然對我素來很好,但我都幾千歲了,也不好意思總拿我亂七八糟壓根不值得一說的心事去打擾她。
我尋了一塊大石頭坐下,對著食指說道:“絜鉤,我挺想你的。雖然在誡訓堂的時候,你總是胡說八道,但想想那時候,跟你胡說八道,也挺開心的。”
我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其實也毫無條理,就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
比如我其實很擔心圓仔,它一點也不知道它身上的魔氣如果不徹底去除會有什麼危險,我明明跟它說了,它還以為我是在嚇唬它。
又比如我很羨慕擒月小師妹,因為馬上就是擢選了,如果能順利的透過擢選,擒月小師妹就可以跟師父去大澤了。
大澤乃是我們天元境的聖地,據說在那裡修行可以一日千里,突飛猛進。
但是因為道行有深淺,神力有高低。
也不是人人可以進大澤的,只有最優秀的弟子,順利透過擢選的重重考驗之後,才能跟隨師父進大澤。
三百年前擢選的時候,擒月小師妹就是表現得最優秀的那個,最後可惜只差一點點,不然她就透過擢選了。
但是大家都說以擒月小師妹的實力,今年她一定能順利透過擢選,成為第一個有資格隨師父去大澤的弟子。
其實我也不是羨慕擒月小師妹,我就是覺得自己太沒用了。
當我第一次拿起裁世劍的時候,所有的人理所當然的認為,我會是第一個跟師父去大澤的弟子。
我沉默了片刻,才輕輕地說:“絜鉤,我很想你。”








